這一條初級的坡道上,墨綠色雪服朝她而來,近了的時候,一道雪牆唰地飛起,直接濺滿兩個男人一身。
沈紀禾身形一轉,擋在夏雲知的面前。
“怎麼了?”她偏頭問夏雲知。
夏雲知不想被直播錄下聲音,湊近了,同沈紀禾特別輕聲地說話:“他非要當我教練。”
沈紀禾懂了。
在滑雪的圈子裡,愛好用滑雪來泡妞的人不在少數。不管長得多奇形怪狀的男人,好像只要穿上雪服,戴上雪鏡,拉上護臉就能搖身一變成為搶手貨。要是能再搞上一兩個炫酷的技術,足以叫一群妹妹尖叫連連。
她一直都知道有這種人,但沈紀禾也一直覺得這群人跟他沒關係。
沒想到,還真有一天能碰上。
“抱歉,她已經有教練了。”
剛剛被嗞了一臉雪的兩個男人都有些不滿。
“教練?在哪呢?”
“你就是她教練?”
“和你們沒關係。”沈紀禾冷聲說,“可以讓開了嗎?你們影響到我們了。”
“哎呀,別這麼說啊,大家交個朋友唄?你剛剛那刻滑的雪牆是跟誰學的?老實說,這招我也會。”男人開始嗶嗶,“我看你剛剛滑的,其實有幾個地方呢不是特別標準,還有進步空間。這樣,等會加個微信,認識一下,我帶你們再去練練。”
夏雲知聽到這都要憋不住笑了。
這狗比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對誰說話啊。
沈紀禾也笑了。
“你要教我?”
她已經八輩子沒聽到有人對她說這句話了。
“我看你天賦還可以,技術也行,你要願意,拜我為師也成。”
夏雲知實在忍不住了,笑出聲。
男人聽到這笑聲愣了下。
這女人聲音很好聽,笑得很惹人,可這笑聲里的嘲諷是為什麼?
“想玩?”沈紀禾有點猜到夏雲知的心思,偏頭去問。
夏雲知嗯咯一聲,“無聊,陪他們玩玩唄。”
沈紀禾一般不跟這種超業餘水平的人滑,但夏雲知都開口了,她還能說什麼呢?
“你想教我?”沈紀禾溫聲問。
男人:“不行?”
“可以是可以,但——怎麼也得給我看看你的水平吧?”
沈紀禾瞄到他用的板子,不算尖端,但也是認出來能吹噓一把的。
“賭板,來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