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驚喜。
為何這四個字被她湊一塊後就能變成現在這樣離譜模樣?
沈紀禾——
這傢伙果然是直女吧?
在攻陷沈紀禾這件事上充滿信心的夏雲知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她開始懷疑了,也開始猶豫了。
偏偏沈紀禾還記得她今天說那句話,回家以後要給她獎勵。
“你呢?”沈紀禾好奇地問,“你想給我什麼?”
什麼浪漫啊,曖昧啊,腦子裡的粉色泡泡,心頭的旖旎的幻想,沒啦,全都沒啦。
夏雲知拋出一行字:“看到我的手掌了嗎?”
沈紀禾點頭。
“這就是我給你的獎勵。”
夏雲知想輕輕拍下沈紀禾的臉以示警戒,哪知道掌心貼過去以後,沈紀禾自如地偏頭,像蓬鬆的大狗狗一樣,討乖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摸摸?”沈紀禾問,“這個獎勵很特別。”
夏雲知羞惱發火的心情一下又被捋順。一顆張牙舞爪的小樹苗突然開出了一朵接一朵噗噗的小花。
沒捨得收回手,夏雲知的指腹溫柔地蹭過沈紀禾的臉側。
“阿英。”她很小聲地喚,“阿英。”
沈紀禾已經很多年沒聽到過這個稱呼了。
玄英是她的小名,沈秀蘭女士取的,這是一個來自冬天的名字。沈杪的名字也是為了與冬作對應而取。當年被帶走的時候,她們是不能被稱呼大名的,於是阿英成為了沈紀禾的別稱。
在她回家以後,沈秀蘭默契地沒有再用這個稱呼呼喚她。
她們彼此都知道,這個名字背後代表了一段沈紀禾並不想要擁有的過去。
現在。
可是現在。
沈紀禾突然覺得,背負了殘酷和痛苦的名字背後也同時承載一段連結了她與夏雲知的過往。只屬於她們的過往。在那些受到打罵的夜晚彼此依靠取暖的瞬間,偷偷藏起五塊錢去店裡買一些好吃的零食的時刻。
夏雲知以前總這樣,呆呆傻傻地,喚她,阿英,阿英。有的時候也叫姐姐,聽起來很乖很乖。
沈紀禾抬手覆蓋著夏雲知的手背。
“怎麼了?”她用自己的掌心溫暖她的冰涼,“想要什麼?”
小吱吱雖然笨,但也會撒嬌求人,特別想要或者特別不想要的時候就會叫沈紀禾的暱稱,一聲一聲喚她阿英。
小時候是這樣。
長大了似乎也是這樣。
沈紀禾溫柔耐心的含情雙眸柔柔地籠罩著夏雲知,夏雲知近乎受了蠱惑。在她腦海里有個聲音在說:試試吧,夏雲知,賭一把。反正她是沈紀禾,就算你賭輸了,只要裝個傻,也能把這事輕而易舉地糊弄過去。緊接著,另外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另外一個人在說:你想把一切搞砸嗎夏雲知?別鬧了,收起你那可笑的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