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快半個小時,夏雲知靠在她的身旁都快睡著了。
好不容易選出來一個各方面都挺符合條件的地方,沈紀禾又開始猶豫要不要叫醒夏雲知。
她睡得好香。
靠在她的身上,閉上眼以後長長睫毛安靜地垂著,從上往下看的時候就像是洋娃娃。
漂亮的人睡著也很漂亮。
沈紀禾小心翼翼地試圖把手機放到茶几上。身形剛有動作,夏雲知就嘟囔了一聲。沈紀禾以為把她吵醒,不敢再有其餘行為,將手機隨手丟到沙發邊,盡職盡責地當起人形靠枕。
漸漸地,身旁的那一團溫度越來越高。
沈紀禾察覺不對。
屋子裡的暖氣還開著,不存在突然升溫的可能性。她反手去摸夏雲知的額頭。
滾燙。
她忙把夏雲知抱起來,打算帶她去臥室。夏雲知揪著她的衣服,不讓她有任何動作。
“不准走。”她費力地睜開眼,“沈紀禾,我不准你走。”
沈紀禾又心軟又心焦。
“我不走。”她很有耐心地哄著女人,“你發燒了,我抱你去床上,好不好?”
夏雲知搖頭。
“我沒發燒。”她迷迷糊糊地說,“你在騙我。”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這是哪跟哪?
“沒有不要你。”沈紀禾拿自己的額頭貼貼夏雲知的。好燙好燙,得趕快想辦法。先物理降溫,再吃藥觀察。
她滿心滿眼都是夏雲知的病況,夏雲知卻是阻止她的最大反派。
不管做什麼都不願意和沈紀禾分開。
沈紀禾拿溫度計,她跟著。
沈紀禾找毛巾打濕了給她擦,她也要跟著。
跟就算了,還在試圖玩水。
沈紀禾實在有點控制不住了。
她扯了一根新毛巾,擰成一條,直接把夏雲知的手給綁住。
夏雲知啊了一聲,茫然地看向沈紀禾。
“乖點。”沈紀禾說,“去床上躺著,別亂動。”
夏雲知終於沒折騰,答應說好。沈紀禾領著她回臥室,要她躺下。她拿出溫度計,是最普通的那種水銀的。在某些事情上,沈紀禾保留著一些從沈秀蘭那傳承下來的老習慣。比如,比起電子溫度計,她和媽媽都一樣更相信水銀。
沈紀禾解開夏雲知的衣服,要給她測溫。
夏雲知擋著她的手,不讓她繼續。
“不好看。”
“什麼不好看?”
“今天的內衣不好看。”
沈紀禾失笑:“那我不看。”
她閉上雙眼,把手裡的水銀溫度計遞給夏雲知:“自己夾在胳膊下面,可以嗎?”
夏雲知嗯了一聲。
“你怎麼不說我穿什麼都好看?”她不高興,“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