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了眼沈紀禾,不喜歡這種落於下風的狀態,抬手揪住沈紀禾本就不算高的西裝領口,“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時候去補課了?”
沈紀禾冤枉啊。
“天地良心!”
“我只是實話實說。”
夏雲知鬆開手,看了眼被她扯得亂糟糟的領口。沈紀禾的鎖骨清晰可見,那裡有她很喜歡的一顆小痣。夏雲知移開目光,嘟囔一聲:“別人的實話實說可沒有你這麼厲害。”
沈紀禾笑笑:“大概是因為在你心裡我比別人特殊吧。”
“這麼自信?”
“沒辦法。”沈紀禾聳聳肩,“你給的。”
夏雲知有點高興,又有點不高興,不知道作何表現,只哼了一聲。
“你不要誤會。”夏雲知說,“我可能也沒有給你那麼多自信。”
“對我而言足夠了。”
沈紀禾觀察著夏雲知的臉。
“倒是我,這件事做得不夠好。”
“哪件?”
“很多。”沈紀禾絮絮叨叨,“要是我做得夠好,你這兩天就不會選擇逃跑,會主動跟我提起,我們可以商量討論。”
“……跟你又沒關係。”夏雲知別過頭去,“你不要這樣責任心爆棚,你又不是宇宙中心,怎麼會所有事都跟你有關係?”
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這不是沈紀禾的問題。
沈紀禾湊過來,堵著夏雲知,要她不許逃,要她看自己的眼睛。
“有關係呀。”她說,“我不是宇宙中心,但我好像是夏小姐的中心。”
“你說你撒了謊,做很多事情都是騙我。但是這些事情最後只有一個目的,希望我好。”沈紀禾緊了緊按著夏雲知手掌的指尖,“我以前笨,都沒察覺,不知道,這是我的錯。”
“知道姜晁那邊想讓我入隊的事情以後也沒跟你說,是我的錯。”沈紀禾必須解釋一下,“我沒說是因為我自己還沒想好,也沒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在我的計劃安排里,這不是最重要的一件。”
“夏雲知,我和你說實話吧,我對國家隊,奧運會,這幾個字沒什麼特別的感情。不是每個運動員都想站上那個賽場的,在單板領域,我更追求純粹的刺激和競技。”
“如果對方願意讓我加入嘗試,我可以試試,但前提是我會堅持我認為重要的事情。”
“……什麼?”
沈紀禾笑起來,看夏雲知的樣子就像在看一個小朋友,她很有耐心。
“是你。”
“唔,當然,也包括我自己。”
“人生不是由幾次比賽,幾塊金牌組成。”沈紀禾低聲說,“在我的人生序列里,有些東西比成就更重要。那就是我在意的人能夠幸福。”
夏雲知當然知道。
不然沈紀禾也不會隱忍這三年。
她就是這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