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您所說。」如意壓著激動道:「答應,您怎麼知道娘娘會肯見奴才?」
為什麼?
那當然是因為喬溪雲也曾經坐過皇后那位置,當過上位者,自然明白上位者的想法。
原身淋雨生病,皇后雖然沒嚴懲過成嬪,卻也訓斥過成嬪冒失,只是被成嬪以忘記吩咐人去讓原身起來為由搪塞過去,再加上貴妃也幫著成嬪說話,此事就不了了之。
但皇后很明顯是對成嬪有些意見的,她這番主動上去賣好,皇后當然不會拒絕。
「答應,皇后娘娘還賞賜了這麼些點心呢,太醫說您的身體已經大好了,要不奴才去泡一壺蜜茶,您就著茶吃。」
如意喜滋滋地提起手裡的葡萄紋紅木食盒。
喬溪雲看了一眼,她搖頭道:「不了,還是你們吃了吧。」
她說完,道:「對了,如意,等會兒你跟綠臘過來,將那身雪灰色緞繡折枝藤紋夾襯衣拿熨斗熨一下。」
「是。」
如意高興答應,帶著綠臘下去找李福全把那匣子點心給分了。
喬溪雲回了內室,坐在黃花梨梳妝檯前。
半個月的修養,如今她的氣色比先前病歪歪的樣子好了許多,只是略顯單薄,但是好在骨相好,銅鏡中的女子眉目雲亭,玉貌花顏,烏髮如雲,纖纖細指拿起牛角梳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頭髮。
曾經有人說過她喬溪雲就像是山林里的雜草,即便風吹雨打,火燒土埋,只要一有機會,就會不斷肆意生長。
說話的那個人,喬溪雲雖然不喜,但卻覺得這番話未嘗不對。
車禍喪身固然痛苦,穿成這後宮失寵不得意的小答應固然可悲,但喬溪雲卻不想認命。
現在是答應,不代表她一輩子都是答應。
「李福全。」
喬溪雲喊了一聲。
隔壁茶房裡吃點心的李福全忙答應一聲,小跑著過來,「小主有什麼吩咐?」
「這個時節御花園的蓮花應該開的正好,你去讓人摘幾朵過來。」
喬溪雲笑著拿出兩角銀子,「這錢給那幫忙的人,你自己可別下去,那池子裡水深。」
李福全聽得這話,只覺心裡熨帖,「小主,您瞧好吧,奴才肯定給您摘多多的花回來,再說池子水深不怕,奴才可是洑水的一把好手。」
「喲,你倒是有本事。」如意從外面進來,笑道:「前幾日才知道你會口技,今兒又知道你會洑水,李公公,你還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也叫我們開開眼界。」
李福全摸摸鼻子,道:「那哪能啊,這本事可得慢慢使,一口氣使出來那叫做裝相。」
「快別賣嘴皮子了,趕緊去吧。」
喬溪雲含笑說道。
李福全嗻了一聲,麻溜就出去了。
趁著這會子屋子裡沒旁人,如意走到喬溪雲身旁,低聲道:「小主,明兒個請安,怕是得見到成嬪娘娘,以那位的脾氣,只怕明日要找咱們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