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蔡公公等人毫無驚訝神色。
陳公公回了幾件事後,蔡公公才道:「娘娘,有一件事是前幾日皇后娘娘派人來說,說太后的意思,全妃娘娘孝順體貼,從今年起便該以妃待遇。」
貴妃嘖了一聲,全妃跟太后、皇后都是春英氏,但是全妃跟皇后卻是同父異母,姊妹感情如陌路人一般。
全妃去歲入宮,皇帝對她稀鬆平常,甚至連牌子都沒翻過,是太后去五台山祈福之前,說要有個貼心人照顧,所以點了全妃,又給了個虛名,但事實上,全妃連個一宮主位都混不上,她出宮之前是住的春貴人現如今住的咸福宮。
「這事,本宮可拿不得主,」貴妃沒興趣摻和皇后跟全妃的事,道:「罷了,回頭本宮問過皇上,叫皇上拿主意就是。這享了妃位待遇,那是不是就該正式封妃,上玉碟。皇后倒是腦子動得快,一推四五六,把事推給我。」
「娘娘考慮周到。」
蔡公公滿臉堆笑,「要奴才說,皇后未免善妒了些,全妃到底是她妹妹,全妃有出息了,豈不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點兒,皇后娘娘可就不如您大度了。」
蔡公公意有所指,說的自然是春貴人。
春貴人跪在一旁,從羞惱到驚怒,漸漸地又變成了畏懼。
剛才這些人回的事哪一件不是大事,可貴妃卻能隨意處置,足可見貴妃的權勢多大。
「可別說這話了,本宮為旁人費盡心機,只怕沒給人家當墊腳石偏偏人家還不領情呢。」
貴妃合上冊子,嘆息一口氣。
春貴人再糊塗,這時候也知道該表忠心。
她忙膝行上前,抱著貴妃的右腿,「貴妃娘娘,臣妾知錯,臣妾辜負了娘娘您的良苦用心,不該因為一時得意,就得意忘形!」
「你錯了,本宮怪的不是你的得意忘形,是不知輕重。」
貴妃勾起春貴人的下巴,俯視著她,雙眼灼灼有神,「你可知道,為了你的得寵,本宮付出了多少心血,叫人去譜琵琶曲,又費盡心思找人教你唱曲,跳舞,就你那身舞裙,都至少值二百兩!如今你才得寵幾日,你就這麼不知眉高眼低。倘若昨日的事被人捅到皇上跟前,皇上厭了你的輕薄,你該當何罪?!」
春貴人這時候才恍然大悟。
她嘴巴顫抖,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皇上不是貪圖美色之人,何況你的美色也沒美到艷冠群芳,若是這次你再次被皇上厭惡,那下次承寵不知何時,你懷上龍種的日子,就更加不用期待。」
貴妃鬆開手,任由春貴人俯身在地,拿過白綢帕子擦拭過手指,丟在地上,「到那時候,本宮要你何用?」
貴妃語氣很平靜,可越是平靜,卻越叫人感到害怕。
就像是開春時看似平靜的湖面,下面早已經暗流涌動。
「娘娘,臣妾知錯,臣妾以後再也不敢了。」
春貴人連連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