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裡空洞洞地看著鏡子裡的倒影,她其實何須羨慕旁人的子嗣,她自己又不是不能生。
是皇帝,是皇帝一直放不下過去的那件事……
深呼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片刻過後,皇后才睜開眼,對春和道:」擺駕承乾宮。」
皇后到的時候,不算晚。
順妃、雲妃等人住得近,卻是先到了,她們二人要行禮,皇后微微頷首,笑道:「不必多禮。本宮聽說孫太醫過來這邊,怕有什麼事,就趕過來看看。今日孫太醫是給誰診脈?」
順妃看了眼裡間,道:「是喬嬪,這會子孫太醫就在裡面呢,皇上也陪著。」
「哦。」皇后頷首,面露關心,忙問道:「可是什麼要緊的病症?」
她話音才落,裡間的撒花蝴蝶軟簾便被人掀起,白梅打起帘子,皇后等人忙走過去。
「皇后娘娘。」
喬溪雲待要起身,皇帝卻按著她的肩膀,「你起身做什麼,太醫才剛說了,你這胎懷的弱,連走動都得仔細。」
皇后臉上露出喜色,「喬妹妹竟是有了?既是有了便不必多禮。」
喬溪雲微微頷首,臉頰微紅,看了皇帝一眼,低聲道:「怪臣妾糊塗,因著月事一向不准,便沒多留意。」
「喬嬪娘娘此言差矣。」
孫太醫摸著下頜的幾根長須,道:「您這身子骨本就柔弱,便是留意了也是如此,奴才回頭開個安胎藥,您要安生靜養幾個月,待過幾個月後,奴才再重新斟酌換方子。」
聽得要開安胎藥,皇后關心道:「孫太醫,依你看,這要不要緊?」
她說的含糊,可誰都能明白她的意思。
這胎能不能保得住。
皇帝瞥了孫太醫一眼。
孫太醫會意,垂手道:「回皇后娘娘的話,要緊不要緊的還得看養的如何,奴才無能,不敢打包票。」
皇后知道太醫們的脾氣,素來是三分嚴重也得說成十分,如此以來,才好顯出他們的本事。
但孫太醫想來不敢拿龍種開玩笑,喬嬪這胎肯定是有些不妥之處,但又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也在皇后的意料之中。
皇后心裡明白,喬嬪先前得了幾次病,即便養好了,也一直是弱柳扶風的模樣。
不然也不會得寵這麼久才懷上。
「既是如此,皇上,不如臣妾跟太后娘娘開口,討個方便,許喬嬪妹妹這些日子不必請安,安心養著如何?」
皇后很聰明地做了個順水人情。
橫豎太后遲早也得答應,倒不如這份人情自己領了。
皇帝嗯了一聲,「如此也好,不過喬嬪這邊,朕打算調撥幾個人專門在小廚房伺候,在孩子生下來前,承乾宮的膳食就不走御膳房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