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下往上的看他,天真笑容一如少女,露出一截雪白肩頭,圓潤可愛。
“嗯。”
嚴寶被問得發窘,只覺得自己怎麼做都不對。
他頷首,由於緊張,脫下上衣的動作變得很慢,長年在軍中的鍛鍊使他全身無一分贅肉,繃緊的肌肉充滿了爆發力,可以從它的肌理紋路想像出發力時的兇狠和迅猛。
但就是這個豹子一樣的男人,現在手腳不知何處安放,拘謹羞怯。
很多人以為,這檔子事男人都是占便宜的,羞個屁,其實不然,很多有節操的男人在面對珍視和喜歡的女性面前,也會害羞緊張,就算表面不顯,細節上都可以注意得到。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溫泉水裡,暈染開半透明的暖色,燙人的泉水使得雪白肌膚泡沒一會,已經透出淡淡的粉色,像是要蒸熟一隻飽滿的蝦子,浸泡著,那高溫,再冷硬的眉眼都要軟化下來,軟成一灘水,分不開你我。
一一經過上面一輪描寫,一些想像力豐富的看客已經能腦補出萬字不能描寫的內容了。
然而實際上,在江嫵這樣的默許下,嚴寶很規矩地坐在旁邊,全程坐得背部挺直,那樣子,說是在泡溫泉,不如說是在接受敵軍拷問,滿臉堅貞。
堅定得江嫵想笑:“你在想什麼呢,表情這麼嚴肅。”
他轉頭過來:“……沒想什麼,”他頓了頓,又亡羊補牢般加上一句:“我在想你。”
“以前泡過溫泉嗎?”
“很久之前跟家人度假時泡過一次。”
嚴寶回答他的問題時,一板一眼的,不說俏皮話也不抖機靈,恍然間,江嫵會以為自己在出席一場無趣的相親。雖然他說的話乏味,但反應可愛,她可以看出他全程在苦苦忍耐。
江嫵用手指戳了下他的手臂,鼓鼓的二頭肌。
“其實你不用忍耐也可以啊。”
“還可以,不算很燙,”嚴寶顯然完全沒有理解她話中所指,沉默片刻,他剛毅的眉眼流露出一絲掙扎:“江嫵,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
“你現在有沒有男朋友?”
在這個情況下問出任何問題,都是尷尬的。
與情人泡溫泉,嘴巴最好只用來接吻和說情話,萬一真有什麼想問的,越不切實際越好,例如你會永遠愛我嗎?你有多愛我?當然,我和你媽掉下水先救哪一個這種問題例外。
嚴寶剛問出囗,兩道濃眉便擰了在一起,依然不減他的英俊。
江嫵斜著頭看他,不出三秒,已經明白過來為什麼他會這麼問一一無非是聽了那些緋聞,找她求證來了,她存心逗他,一時之間也不點破,只笑盈盈反問:“你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