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喬喬沒有停下的意思,一直走到最深的紅磚房,敲門。
「是誰呀?」蒼老的聲音從屋內傳出,隨即便是一陣拐杖柱地的聲響,老人邁起沉重的步伐開門。
年代久遠的木門發出負重的吱呀聲,許喬喬大聲叫了聲外婆。
老人迷茫的臉瞬間生動起來,摸著許喬喬的臉笑出聲:「霍喲,是喬寶呀,外面風冷快進來。」
江浸月被這道稱呼雷焦了半邊身子,許喬喬還靠在老人身邊朝她招手,「月月,快進來呀,我外婆說了外面冷。」
「可是,」
江浸月欲言又止。
她想說,那是你的外婆,又不是我的外婆,她這麼進去不合適吧?
老人家有些耳背,不過眼睛倒挺好使,不由分說把江浸月拽進屋子。
點亮堂屋的燈,叫動一旁坐在躺椅上看時事新聞的老頭,「老爺子,你看誰來咯?」
老頭站起身,從桌子上找到老花鏡,架到鼻樑上,露出和老婆子一般和善的笑容,「喬寶!你都多久沒來看過外公外婆啦?」
許喬喬上前扶住一雙老人,「是喬寶的錯。」說完做出一個向前屈膝的動作,「甘願領罰,請外婆大人下令吧。」
把兩位老人逗得眉開眼笑。
短暫的寒暄後,許喬喬把江浸月介紹給兩位老人家認識,「這是我的朋友叫月月,她今天要睡在我們家,可以嗎?」
考慮到老人家逐年減退的記憶,許喬喬沒有說太過複雜的名字。
江浸月一出現,老兩口沒再去管從小看著長大的外孫女,老婆子一把拉住江浸月,溫暖乾燥的大手撫摸著江浸月垂落的髮絲,眯著眼不停讚賞,「好俊的女娃子喲!不過看著怎麼有些眼熟呢?」
陡然受到這樣的熱情,江浸月不太自在,許喬喬卻看得很歡喜,她就知道外婆一定會喜歡月月的。
「外婆,好餓啊,想吃你做的麵條了!」
許喬喬纏著老婆子撒嬌,變相把江浸月解救出來了。「月月,你餓嗎?」
這。
許喬喬不說還好,這一說,江浸月就感覺腹中饞蟲冒出。她坐了五個多小時的飛機,到現在一直沒有吃東西。
「我也餓。」
老婆子很高興,把兩人按在沙發上,「外婆去給你們煮麵條,要好好相處呀。」
老婆子去廚房裡忙活,老頭子也跟著進去了。
陷進柔軟的沙發,江浸月眯眼看著身邊晃腿逍遙自在的小姑娘,「你是故意帶我來這的?」
許喬喬雙手捂住臉,靈動的眼眸卻從指縫裡透出來張望,「哎呀,被發現啦!」
「我是怕你來得匆忙沒訂到酒店嘛,」她越說越得勁,「我是在幫你省錢。」
「歪理。」
小姑娘耷拉著腦袋,不說話了,像是在悔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