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後背的肌膚接觸到石板地面。
地面上不規則的疙瘩有點疙背,她本能瑟縮了下。
剛倒下,沈導就開始挑她的毛病。
「不行,你這樣的姿勢太愜意了,就像平時在家躺在沙發上。」
「你受了傷,應該是痛苦的,蜷縮的。」
江浸月蜷起大長腿,小幅度挪動身體。
沈導眉心稍有緩解,但還是不滿,「有點刻意,想想你平時看到動物趴在地上睡覺的樣子。」
沈導這樣一說,豁然打開江浸月塵封的思路。
她想到自己在寵物醫院見過的形形色色的動物。
靈動非常。
但她想的不是動物睡著的模樣。
而是在手術台上各種掙扎被打過麻醉後精疲力盡躺在手術台的樣子。
現在她扮演的就是這樣一個角色吧。
江浸月真的把自己想像成一隻受過傷的兔子,絕望無力地倒在血泊中,盼望著有人能發現她有希望別被人看到才好。
懷著矛盾的心情,她陷入淺度昏迷。
看到她的表現,沈導早已目瞪口呆。
他只是隨意提點了一句,江浸月已經融會貫通,立即就擺出了他想要的感覺,並且做得更好。
她躺在那裡渾然天成。
活生生就是一隻初墜人世不知險惡的兔子精。
這也太強了吧!
「好好好……非常好。」沈導連說了幾個好。
「你們快上道具啊。」
終於聽到沈導對自己表演的認可,江浸月對接下來的表演更加期待。
她隱約悟到了什麼。
沒等她想太多,鮮紅色酷似血液的液體倒在她身上,迅速染紅白色的裙子。
髮型也被工作人員揉散,儼然是女孩被欺凌現場。
許喬喬撐著傘緩步走來,馬丁靴在青石板上踢踏踢踏,猛然落在一處軟物上。
節奏聲戛然而止。
許喬喬蹲下身扔開傘,檢查江浸月的傷勢。
拂開江浸月遮住臉部的亂發,露出一張略顯血污的臉,許喬喬用袖子細細擦淨江浸月臉上的血。
明艷的五官逐漸顯露出來。
就在此時,工作人員在沈導的指示下將這一幕拍攝進相機。
袖子從臉部轉移到耳朵,由於頭髮和衣服的關係,江浸月的耳朵沒沾到什麼血跡,只是其中一側耳尖有幾顆小紅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