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你在威脅我?你在用周迎書威脅我?」邱依珊怒意愈勝,可對上於念冰那有些冷淡的雙眸,心中卻是突突了一下,原本還要呵斥出口的話,竟一時沒有吐出來。
於念冰低下頭,用手中的筷子戳了戳軟乎乎的小籠包,搖了搖頭:「並沒有。畢竟周醫生,以前也曾是我十分信任的一位醫生。我只是想告訴邱姐,既然人已經平平安安到了慈明,現在也沒別的地方收到風聲,那麼以後,也不會有。便是有,也不需要公司來為我擺平這件事。畢竟……」於念冰抬起頭,再次看向邱依珊,「畢竟,我的合約已經快到期了。」
邱依珊面色突地一僵,這次卻不是因為於念冰的目光。甚至都沒細究什麼叫「以前也曾經是我十分信任的一位醫生」,心思倒是都落在了「合約」二字上。
「呵,怎麼會呢。啊呀我們合作了這麼多年,就算合約到期,也是要續約的嘛。要是你走了,卉卉還不得哭壞了身子。」邱依珊見於念冰還欲開口,趕緊地轉移了話題,「哎,我知道你氣周迎書通知了我。也氣我剛才態度不夠好。可我也是為你著急啊。你看看,你平時多謹慎個人,怎麼這次這麼糊塗。原本不過是個隔壁有人自殺,牆正好塌了的事兒,你報個警不就完了。最多給她叫個救護車,也是仁至義盡。可你偏要瞞著,自己出人出力地把人送來慈明。這是救回來了,要是沒救回來呢?你不是自己弄一身渾水嗎?」
於念冰自是聽得出邱依珊在轉移話題,只不過合約的事情,本也不是與她談談就行的。見邱依珊的態度軟和下來,於念冰當然也不拒絕好好和她說話,只是可憐了這籠剛叫上來,才吃了一個的小籠包,怕是難免冷掉的命運。
「我查過星網,救回來應該是沒大問題的。我們都是做這行的,要是報警了,哪裡還能保密。她以後……」於念冰沒有把話說完,也不必說完。
其實這些事,邱依珊又如何不知,只是她大概根本不在乎罷了。
果然,於念冰點到即止,邱依珊聽得明白,卻依舊是不贊成地搖了搖頭:「就算都是做這行的,你與她也是雲泥之別了。你這根本就是寶瓶裝老鼠,太……」
「邱姐。」於念冰皺著眉打斷了邱依珊的話,「你的形容,太不合適,別說了。這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人救回來了,我也不會被帶累,更不會麻煩到公司。你要是沒什麼事兒的話,就先回去吧。要是有心的話,幫忙多叮囑周醫生一句,就算是幫忙了。」
逐客令就差貼到臉上了,邱依珊哪裡聽不出意思。正好她也想回公司去問問於念冰的合約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不是每次都續約很順利嗎?怎麼這次出么蛾子了也不通知一下她這個經紀人……
只是,邱依珊又看了病床上似乎依舊無知無覺的那人,腳步微挪,卻是猶豫道:「要不你回去,我在這看著吧。聽說你那牆都塌了,要不要先回去處理下,還是我找人幫你弄一弄?」
「不用了。之前醫生教了我怎麼照顧她,我在這等她經紀人來了就走。」於念冰順著邱依珊的目光看去,邊說邊站了起來,順手拿起手邊一個小水杯,走到病床邊,從柜子上抽了根棉簽,沾了點水,在宋時月略乾燥的嘴唇上滾了一圈。
「那我來照顧她也行。」邱依珊向於念冰走去,想要接她手上的水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