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自己之前,好像有嘗到西瓜的味道?
是在快要讓自己失去嗅覺的濃煙中,聞到這裡的味道,產生的聯想幻覺嗎?
不過被瓜香帶著偏了一下神,身後小拖鞋噠噠噠的聲音就逼近了。
「那個不行。」於念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宋時月不顧禮貌地先主人一步進來,就是為了第一時間把桌子推回去,結果耽誤了一下,就被趕上了。
這會兒正懊惱呢,就聽於念冰這麼一句,宋時月不由地一愣,「什麼?」
「這個我吃過了,不行。」於念冰輕輕嘆了一口氣,又道,「冰箱裡還有半個瓜,一會兒拿出來給你吃。」
等等,宋時月突然意識到,自己在於念冰心中的形象,是不是哪裡不太對?
「那個,我只是看看。」宋時月試圖解釋,「就是之前,我暈過去的時候,好像嘗到了西瓜的味道,這時候想起來,才多看兩眼,不是想吃它。」
西瓜的……
味道……
於念冰的耳根有些發燙,對著真誠看著自己的宋時月,突然有些後悔提起西瓜這個話題。
就在這時候,略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宋時月心中一個咯噔,漏了一個已經看過現場的也就算了,剩下的這個總能來得及吧。
來不及與於念冰說更多,宋時月快步走到塌了的牆邊。
沒了湊在眼前的人,於念冰感覺好受了許多,耳後的熱意也漸漸褪去。
之前在病房時,於念冰有想過,如果宋時月記得,又提起那件事,自己該怎麼說。
不過現在顯然,宋時月不記得,或者說,當做不記得。
於念冰鬆了一口氣,卻又忍不住想,自己今日的種種,又是否與那個只關乎生命,無關感情的接觸有關。
不過,很快她就沒深想的時間了。
幾步外的地方,宋時月一把提起了那張於念冰抬不起分毫的長桌,一步步踩著碎牆,穩穩地送回了隔壁。
若說於念冰之前只是有所猜測,那麼現在親眼看到宋時月毫不費力地抬著桌子自由走動,還任意地調整著擺放的位置,心中的所想,得到了事實的印證。
「怎麼樣了?」不過彎腰套了兩個鞋套就累得夠嗆的王滿倉揉著胖肚子,也到了。
宋時月從那邊的臥室,隔著塌牆看了於念冰一眼。
於念冰看了王滿倉一眼,沒說話。
「我說你這門堵的可以啊。」王滿倉沒在意於念冰的沉默,倒是遙遙看到了那邊臥室的情況,火蹭蹭地就往上冒。
宋時月默默幹活,今日背鍋次數自動加一。
堵著房門的東西很多,每搬一樣,宋時月都能感覺到原身求死的欲望是多麼強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