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這邊兒來時, 於念冰就一眼看向了人群中的宋時月, 見她與寧初陽說說笑笑, 沒什麼不開心的樣子, 算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三條蛇都是宋時月打死的。按之前的說法, 都該是宋時月一個人的戰利品。如果現在是真的遭了難, 一群人在荒野中求生,那麼該是宋時月的東西,她一點兒都不分出來,也是理所當然。
可現在只是個十多天的綜藝直播節目。節目組不會讓大家渴死餓死,甚至不會讓大家太渴太餓,必然有所安排, 最多也只是受些刁難。
那這個時候,這些額外的所得, 若是宋時月一點兒不往外分,肯定會被星網上正在看直播的部分觀眾指責。宋時月本就粉少黑多,很小的事情沒有做得盡如人意,都有可能發酵成很大的缺點。這也是在娛樂圈裡的人,都不可避免遇到的問題。
只是……
宋時月對食物有多熱愛,這段時間於念冰都看在眼裡。宋時月若是不願將這三條蛇拿出來共享,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不過這倒是件小事了,畢竟之前宋時月話里提過要分一些給她和寧初陽,若是不分旁人了,頂多也就被說個偏心。若是以男生自可去打獵,宋時月只是照顧一下女生這個由頭,也不是不能洗脫。
現在最要緊的,到底還是她手上的石頭。
於念冰定了定心,待一群人走近,便偏了偏步子走去了宋時月的身旁,又借給大家帶路的名義拉了宋時月一把。匆匆兩步,兩人便領先些許,走在了大家前頭。
宋時月這兩天也是被於念冰拉習慣了,完全沒有反向的力道,一拉就走,乖巧得很。
尤其是此時,宋時月見於念冰面色又有些嚴肅的樣子,不免想到自己之前撿蛇時的小動作。
「你剛才……」於念冰放輕了聲音,斟酌著開口。
宋時月又瞅了一眼嚴肅度加深一格的於念冰,突然想到了一句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剛才……」宋時月將左手的石頭倒騰到右手上,慢吞吞伸了出來,「我撿了這個,但是我就洗洗留著,我不用來扎頭髮了。」
宋時月的左手心,是一個胖胖的墜著兩顆藍色珠子的發圈。
於念冰被宋時月這麼一打岔,愣了一下,差點沒能接得上自己本來要說的話。
原本她們站著的地方,離宋時月說的有水流的地方就不遠,稍稍耽誤了兩句話的功夫,於念冰已經從前邊兩棵樹間的空隙,看到了不遠處流淌的小溪。
太好了,看起來是比較淺的小溪,不是那種深河。
其實在宋時月說起前面不遠有流水時,於念冰就猜到應該是比較小型的,也不湍急的,不然這麼近她不至於一點兒響都聽不到。現在親眼確認了,還是讓於念冰更放心了些。
不過沒幾步的距離,於念冰自是沒工夫與宋時月討論發圈,只算著時間,伸手拿了宋時月疊在右手托著的兩塊石頭上方那塊,被宋時月磨平了些許的石塊,再次開口道「這塊石頭好像是太鬆散了些,說不定是風化了才那麼容易就被磨出了那麼多灰。我捏著都有點掉粉,這樣的石頭,就算磨出刀,用來處理那些……蛇……也有些勉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