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之前被於念冰隱晦提醒該避開鏡頭弄出石刀後,宋時月開始反覆地在心裡提醒自己這是一檔真人秀,而不是真的荒野求生。
所以這會兒看著關勇毅和莊嘉川忙得滿頭大汗,宋時月一開始也是忍著沒開口說要幫忙的。
一直到莊嘉川割著割著,也不知是手滑還是蛇滑, 石刀一歪,差點沒把手指給咔嚓了。
「我來吧。」宋時月蹲下身, 對受到驚嚇,看著石刀發愣的莊嘉川伸出了手。
「我……」莊嘉川覺得自己還可以繼續努力一下。
「不過我一個人不行,一會兒剝皮的時候,你能幫我提著它嗎?」宋時月點了點莊嘉川刀下的那條銀環。
「行,我提著。」莊嘉川在心中迅速衡量了一下,點了點頭。
宋時月接過莊嘉川遞來的石刀,腳在泥地上蹭了蹭,一個小坑就出來了。而後宋時月握著石刀,卻是猶豫了一下,抬頭看向周圍幾人,提高了點聲音問道「蛇膽有人要吃嗎?」
五個撥浪鼓搖得快頭掉。
宋時月看了一眼手中的蛇,默念「這是一檔真人秀,而不是真的荒野求生。」而後,那石刀穩穩紮進莊嘉川之前割開的蛇腹的皮中,輕輕劃了一下,蛇血與內臟皆落入剛才宋時月用腳刨出的坑中。
有點可惜啊,宋時月輕輕嘆了一口氣。
站起時,宋時月對上了於念冰欣慰的眼神。
太好了,只有欣慰,沒有糾結,擔心,說明自己現在做的事情,是符合「正常」的標準的。
與於念冰這幾天處下來,宋時月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提醒。就像是,於念冰看出了點兒什麼,卻因為這不該被其他人知曉,而做出了隱晦警示。被於念冰看出一點兒什麼,這宋時月並不意外,畢竟當初於念冰是親眼看到桌子砸穿了牆,都戳到了另一邊的房間裡的。雖然於念冰一直沒問過,但是宋時月知道,於念冰看到了也有些猜測。
於念冰不問,宋時月也就沒打算扯謊解釋。直到進了這節目,宋時月自覺已經十分小心,控制力氣,控制自己的不同,至少是努力將這份不同維持在了「正常」的水平線上。就如這被於念冰覺得不妥的磨石,宋時月已經克制了自己不用手磨,而是石與石磨,不曾想……可能還是過分了。
七年前的自己,過的是怎樣的生活呢,擁有怎樣的力氣呢?許是末世的日子太刺激,一天的忙碌與充實,疲憊與痛苦,能比得上以前的十天,半個月,甚至更久。宋時月幾乎已經回想不出更多細節。她努力做一個「正常」的人,只是,終究還是出了紕漏。
石頭,原來是不能隨便就磨成各種形狀的應急物品麼……
真是,不習慣啊……
在於念冰欣慰的目光下,宋時月眨眨眼,繼續手腳麻利地在砍掉蛇頭的斷口處劃拉了幾下,方才把蛇交到一直在旁邊等著的莊嘉川手上。
這條銀環的蛇頭已被剁下埋了,不過現在整條蛇還是超過了一米,看著都有一米五了。
不過莊嘉川也高,一米八幾的個子,把蛇提到臉的位置,蛇尾都蹭不著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