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卉想起孕中於念冰的那幾次探訪,面上愈發鬆快了些。
這一日,邱依珊忙碌操作,得的信息雖不多,但好歹還是連哄帶蒙地過關了。
邱依珊那被連環追命催著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在出了醫院的大門時,總算是鬆了開來。壓抑了許久的邪火在心,忍不住地便往地上啐了一口,低聲嘟囔道:「什麼東西。節目麼是你說要接的,現在覺得苦了。人麼是你喜歡壓著的,現在不讓人說不好了。表白麼,也是你一手促成的,現在倒是覺得礙眼了。世界要是能按著你的意思運轉,你倒能做神仙去了,在這裡作威作福算個什麼能耐。」
外頭邱依珊一肚子的怨氣,裡頭歐陽卉也沒什麼可滿意的。
聽了半天,都是些見人下菜哄人的話,真的料就挖了那麼一星半點來,有個什麼用。
歐陽卉摸著手腕上的星網客戶端,想了又想還是放棄了聯繫石森鑫。若是這會兒讓他幫著查,倒又顯出自己的無能了。難道自己的能耐,就只能在生孩子上嗎?那還有個什麼意思……
面前的直播頁面,便是邱依珊來時,歐陽卉都沒關了,只是開了靜音和私人模式。
不過說會兒話的功夫,
裡頭的兩個人就拉上了手,青天白日的,實在是有礙風化!
歐陽卉啪啪啪地打了一行字,只是指尖在發送彈幕的按鍵上停了許久,終還是放棄了。
一行行吃糖撒花的彈幕在面前飄過,礙眼又讓人憤怒。但是很明顯的,在這個時候出現一行反對的話,怕是要遭到全員的攻擊。
宋時月這個宛若透明的傢伙,怎麼能這麼快地得了民心。
歐陽卉心中憤怒,又有些懊惱,早知道她們會有這樣一個合作,當初斷斷不該選中宋時月為棋子。
這種用一次就該消失的東西,就該在燒炭的那次真正地消失就好了。
荒野星上,正拉著手的兩人,是怎麼都想不到遙遠的北辰星上,正生成著那樣的一份惡意。
「好了,這邊坡平了,我沒事了,可以自己走了。」於念冰轉了轉被宋時月握住的手。
宋時月看了一下前面的路,猶豫了一下,還是順著於念冰的意思鬆開了,只是退了半步又道,「行,那我走你後面。」
越往山頂去,路越不好走。不僅是地勢的問題,還有走了一天的人腳下的疲憊。
背上牛腿沒走十多分鐘,於念冰就滑了一下,還好宋時月在旁邊拉住了她。
這手一拉,就拉了好幾分鐘。
本也沒什麼,宋時月力氣大底盤穩,於念冰也不怕兩人牽著手自己帶累她,反而這樣牽著讓已經有些腳軟的她多了不少安全感,平白多生出了些力氣。
可問題是,這拉著的時間久了,也不知是因為兩人體溫的疊加,還是摩擦生出的額外熱意,於念冰總覺得牽著的手,雖然很軟很滑,但是又燙又彆扭,沒幾分鐘,就不肯再牽著了。
不曾想,手是鬆開了,人卻是往後頭去了。
有點討厭呢,上坡的路,那樣的角度,會看到……
「腳酸了嗎?怎麼走得歪歪扭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