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導看著面前臨空的屏幕,虛虛地抹了一把額頭。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自己因著攝像機位可調的便利,是看清楚了宋時月的眼中全然一派清澈毫無凶意的,可是當宋時月拔刀時,自己還是不自覺地捏了一把汗。
還好,不過是虛驚,自己也沒有失態地出聲說些什麼。
大約,是宋時月拔刀的樣子,實在熟練利落,才會給自己某一些錯覺吧。
張導塌了肩膀,擦著額頭,如此安慰著自己。
站在宋時月不遠處的羊隊,卻是難掩目中的暗恨。
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做出那般恐嚇的模樣,來報復自己對規則的更改,對她們計劃的破壞!
親歷過宋時月飛石砸蛇的羊隊,不願承認自己剛才錯誤的怯懦,只能將自己應激的反應歸結為是宋時月故意的陷害。這般的話,在心中反覆說著,一時竟沒有心思去在意宋時月這會兒到底在幹什麼。
當然,羊隊沒在意,自是有別人在意的。
於念冰在宋時月拔刀時,就有了兩種猜測,前一種比重極輕卻讓她懸了心,還好不是。而後一種,便是宋時月這會兒正在努力幹的事情了。
宋時月揮舞著石刀,在樹下揚起大量的塵土。狗子搖著尾巴在她身旁跑來跑去,頗想加入的樣子,竟是在那般利落的刀風下,一時插不進腿。急得狗子嗚嗚直叫,索性去了旁邊的一棵樹,也開始刨起了土。
一人一狗,一邊一樹,漫天的飛塵,頗為好笑的場景,卻看得於念冰心頭漫出酸澀,眼睛也開始有些不太舒服。沒多久之前,被於念冰扔到三千里以外的宋時月,就這麼,又被撿了回來。
自然,宋時月是不知自己這一會兒的功夫,就來回了個六千里。
果然,書本誠不欺人。製造工具是人和動物的根本區別。
有了石刀的幫助,很快宋時月就順著樹幹,刨出了大樹埋於土下的部分。
拿起馮芊芊之前給她的靛藍色顏料袋,宋時月在於念冰草綠色掌印的下方,穩穩地按上了自己的。
「行了。」宋時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轉身看向羊隊,笑出了一口白牙。
比起明顯一點都不開心的羊隊,這會兒的星網直播間,簡直歡樂得快放出禮花。
「哈哈哈這樣都行?」
「論騷操作,我只服宋姐!」
「看羊隊,好像快要氣撅過去了!」
「哈哈哈,要了羊命了,每天都在被嚇死和被氣死之間徘徊。」
「宋時月為了和於念冰一組,真的是很努力啊,我開始懷疑宋時月半年前的那次表白是真的。」
「連樹根都要刨出來,如果這都不算愛~~」
「如果這都不算愛~~我有什麼好悲哀~~如果這都不算愛,我真的會悲哀——來自一個月餅味道兒的小冰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