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於念冰過來,宋時月卻是立刻揚起頭笑道:「我吃完啦,多謝於老師啊!」
「……」於念冰止了步子,停頓了一下方才彎了彎嘴角,低聲地說了一句,「謝什麼,是我吃不完讓你幫忙的。」
宋時月也不與她辯,只笑著眨了眨眼,一臉你懂我懂的笑意。
那雙眼,太亮,像是落入深潭的星星,無論在何處,都難掩其光輝。
就像是……
於念冰忍不住地看了一眼啃完兩個牛蹄,正在旁邊嗅著牛毛的狗子。
後者似乎感應到有人注視,抬頭吐了吐舌頭,齜了牙一臉的歡喜,尾巴甩得飛起。
嗯,就像是這隻。
淺淺的笑意,在於念冰的眉眼間醞開,這是投餵的滿足感,比自己吃還要愉悅的感覺。
於念冰的視線從狗子身上,移到了宋時月正在盤著東西的手上。
那雙剛才洗乾淨吃餅子的手,這會兒又是一手的血污。
「這些應該沒什麼用了吧?你這是弄什麼呢?」於念冰有些看不大懂宋時月的操作。
「我片肉的時候留了兩根完整點的牛筋,看看處理一下能不能做個弓弦。」宋時月抖了抖手裡那兩條還連著些碎肉的白條,又道,「然後牛皮,我想看看能不能做點暫時能用的繩子出來。之前我問了王大明,他說外頭爬樹那個安全繩不能給我們帶走。」
聽著宋時月的話,於念冰有一種她們不是來拍個十多天的節目就離開,而是要在這裡開始過原始人日子的錯覺。
許是覺出了於念冰掩下的些許驚訝,宋時月又笑道:「我就是閒著也是閒著,隨便弄弄。萬一能弄出來呢,就是做不出來也不費什麼,就是浪費點時間。」
「你能做出來。」於念冰開口極為肯定,又道,「你行的,慢慢弄,不要急。」
這般的信任,讓宋時月反愣了一下。
末世時,作為力量型能力者,宋時月變異獸的確處理過不少,可這正常動物和變異動物的區別還是挺大的,宋時月也沒什麼把握。
真是沒想到,在於念冰的眼裡,自己這麼能幹的麼。
宋時月頓時生出了更多的幹勁。
當然,若是宋時月長點心,她也許能聽出,於念冰那句話的重點應是落在「慢慢弄,不要急」上。
畢竟手撕生牛皮這種事,於念冰是真的不敢看到啊。
牛肉難燉,寧初陽之後,牧星洲和關勇毅也都洗完澡,這牛肉湯才算差不多能吃了。
石板烤腦花,鐵網烤牛舌,又是滋滋作響的一頓美味。
此處不得不夸一下恆溫箱,腦花相當新鮮,稍作調味便半點不腥,入口即化的綿軟實在讓人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