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於念冰垂下眼眸,沒再開口。
寧初陽藉此空隙,加快了步子,走回了前面原本的位置,只是兩隻耳朵卻是使勁支楞著,只恨自己不是能豎起耳朵的動物一般。
上天總不會讓努力的人太失望。
果然,很快寧初陽又聽到了於念冰的聲音。
「我刻的是蘭花。」於念冰的聲音比往日的聽起來似乎要硬一些。
「是蘭花啊,刻得很好啊,怎麼了?」宋時月的聲音依舊充滿了疑惑。
寧初陽忍著沒回頭。
於念冰卻是抬起了眼。
宋時月的眼眸,似乎寫著與她困惑的聲音一般的「怎麼了」。
是因為一眼看出來是蘭花……
所以才沒說自己說好了刻花,結果卻亂劃拉了幾道的麼……
所以……並不是因為顧忌自己的顏面,而忍耐著手杖上的圖案麼……
「沒什麼。你的小花刻得也很好。」於念冰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如果心情可以具顯,大概此時她的心頭,也開了一朵小花吧。
小小的,五個花瓣,花莖上活潑著一高一低兩片葉子的那種。
前頭寧初陽就沒那麼好心情了。
明明每個字都聽懂了,卻更是不懂就這麼平凡普通的幾句話,於念冰的情緒怎麼就上下這麼大,從寒風刺骨到春暖花開,都不需要一個豐富成熟的理由的嗎?
如果寧初陽的心情也能具顯,此時大概就像是吃了一個帶著鹽味的甜西瓜吧。
意識到應該是甜的,卻又鹹得奇怪。
不過,這一隊人里,若論心情起落之大,絕非自我腦補於念冰,更不是吃瓜群眾寧初陽,而是逃過一劫宋時月。
誰能想到呢,這些錯雜的線條是蘭花。
誰能想到這不是狗尾巴草呢……
反正宋時月想不到。
但是於念冰的低氣壓實在已經低得就是宋時月這種心大的人都難以忽視。
本能地,演技就這麼爆棚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