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荒野之地,似乎除了第一天的那條眼鏡王,一直很安全,很平靜。
可誰又知道這安全和平靜,能持續多久呢……
既然說了要在近處好好看著,那當然是要一起走的。
就於念冰這小身板,別說一夜沒的睡了,怕是再多走幾個小時都不行。
宋時月空有一身力氣,卻沒什麼在野外搭房子造窩棚的經驗。畢竟末世時,實在遇到不得不露宿野外的情況,一隊人弄個篝火也就糊弄一夜了,哪兒來的為了睡一覺弄個精緻窩棚的精力。
讓於念冰陪自己露天睡在都沒曬乾的草堆上,宋時月別說不忍心了,簡直想像都沒法想像。
又不能讓於念冰一個人走滑索,宋時月自是也只剩了唯一的選擇。
決定,早已做下。
所有的糾結,都源於宋時月對世界上大部分人的不信任,以及對食物異常的重視。
但是,糾結是糾結,決定,卻早就已經是決定了。
倒是於念冰的觀察力,真是超乎宋時月的想像,那個「我們」也的確讓宋時月心中莫名地觸動了一下。
可惜,宋時月不知道,自己下意識的一個宛若疑問的重複,在於念冰的心裡,驚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只是不待兩人說更多,上頭亭子那邊卻是傳來了寧初陽催她們快過去的聲音。
於念冰緩慢地,深深地看了宋時月一眼,而後轉身往亭子上去了。
若說之前宋時月還沒看出什麼異樣,那這一眼就真是有些明顯的不尋常了。
可是……為什麼?
總不至於是於念冰更喜歡其他兩個選擇吧?
宋時月有些迷茫地搓了搓臉,也趕緊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亭子上,寧初陽游魚一般擠到了宋時月身邊,胳膊肘懟了她一下:「你和於老師下去說啥了?我們四個都決定了走滑索,你們不會選了其他的吧?」
「沒有,我們也選了滑索。」宋時月如此說著,手上卻不自覺地又緊了緊背包帶。
然後,總覺得哪裡不對。
宋時月下意識地看向於念冰的方向,恰看到她偏過頭去看別處的樣子。
「那就好那就好,我們剛才越說越覺得其他兩個選擇是真的坑。說不定是節目組怕有人不願意上滑索,故意弄出了兩個更慘烈的選項,來讓我們矮子裡拔將軍的。」寧初陽說著,又是一聲嘆息,「都是套路啊套路。」
就在寧初陽感嘆時,羊隊也重新走了過來,還沒到跟前呢,就大聲說道:「好了,幾分鐘過去了。不要耽誤更多時間了,大家應該都有決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