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大家又給了宋時月一頓彩虹吹。
天色不早,需要處理的事情還很多。大家很快商量出了接下來各自的工作,剛準備四下散去,一道黑白相間的影子從營地的左邊竄了過來,嗚嚕嚕地叫喚著直往宋時月的方向撲去。
說時遲那時快,宋時月腳下微動,身子一側,還沒忘了把旁邊的於念冰往一邊輕輕帶了一下。
可憐那狗子,好不容易從王大明手上跑出來,正開開心心跑過來呢,結果本該第一時間被挨蹭一把的人,一下子避開了去。狗子都沒反應過來,就這麼前無遮擋地跑過了頭。
待那狗子反應過來,四爪落地急急地剎了車,再回頭時,看向宋時月的眼睛都快漾出委屈的淚水。
那雙眼,圓圓的,黑溜溜的,襯了一抹水色,真是說不出的惹人疼。
嗯,可惜宋時月並不是那個人。
「那我就去弄竹子了。」宋時月拿著剛從背包上取回來的石刀,與其他人說了一嘴便要走。
眾人的目光在投懷送抱失敗的狗子和冷酷無情的宋時月之間往返數次,實在是為這狗子好生掬了一把辛酸淚。
「宋老師,不如你摸摸它?」莊嘉川看著那一臉委屈就地趴下,兩爪還蓋在了鼻頭上像是要蒙臉哭的狗子,有些不忍地開口道。
宋時月轉頭看了那狗子一眼,恰看到那雙狗耳朵立得直直,還轉來轉去的像是個信號接收器。
「我們已經錢貨兩清了。」宋時月低頭摸摸手裡的石刀,盤算著要砍竹子可能還要把刀先磨一下。只是再抬眼時,卻看到了旁邊於念冰看向狗子的目光,似乎頗有著幾分憐愛。宋時月忍不住拉了一把於念冰,笑道,「它裝可憐呢。」
「嗯。就是看著……」於念冰點點頭,卻是抿了抿唇又搖頭道,「算了……」
所以,明明知道是在裝可憐,還是忍不住地覺得可憐嗎?
宋時月看著旁邊似乎有些糾結要不要去看看狗子的於念冰,眉眼漸漸越發柔軟了起來。
對啊,於念冰就是這麼心軟的人。
若不是如此,於念冰當初也不會毫不猶豫地踏著一地的碎磚,進到了自己這邊煙霧繚繞不知是個什麼情況的房裡來。更不會冒了那麼大的風險,親自把自己送到了慈明,還等王滿倉來了,才走……
就是這麼軟乎乎的人啊。
宋時月那因於念冰而柔軟下來的眉眼,再看向狗子時,就又生硬了回去。
讓你裝可憐,讓你讓心軟的人不開心……
宋時月心中嘟嘟囔囔地念叨著,卻是大步走到了狗子身邊。
可憐了那誤以為裝可憐計劃通的狗子,搭在鼻頭上的爪子剛放開,這尾巴還沒來得及搖起來呢,嘴巴里就被塞了一根大骨頭。
「吃,開心點。」宋時月言簡意賅,想了一下,又去那堆碗盤裡挑了個大盤子,把狗子身上藤包里的骨頭又拿出了好些,推到了狗子面前,「多吃點,多開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