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本就小,裡頭淺淺的一層油簡直舌頭舔一下都要沒有的樣子。
羊隊肚子裡的火氣突突地往外冒,想說不要了,可再一想到自己那隻烤的沒啥滋味還有點兒柴的蛙,這硬氣話就又說不出口了。
算了算了,本來就是自己的份,羊隊如此默念著。
眼見著該拿的都拿上了,東西都分開了,羊隊也沒啥可多說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大鍋,轉身去剛才宋時月拿碗碟的地方抄了個金屬盆子出來,又把手上的東西都放了進去,拿著就要走。
「等等。」宋時月突然開口道。
已經邁了兩步的羊隊轉頭時面色冰冷,語氣生硬:「怎麼?你們用鍋,我用個盆都不行嗎?」
「可以。需要用鍋也可以,馬上就能騰出來了。」宋時月似乎完全不受羊隊的挑釁,永遠走在自己的思想線上,邊答邊從於念冰剛才用過的配料堆里掐了一把蔥出來,上前放到了羊隊的盆子裡,又道,「這野蔥是路上你先看到的,多掐一點給你。」
羊隊:「……」呵呵,還真的是算得很清楚啊。
「好了,應該就這些了。」宋時月並不在意羊隊有些嘲諷的臉色,自管自地說完,便轉身回到了火堆邊,看向於念冰問道:「飯是不是好了,我好像聞到鍋巴味兒了。」
於是羊隊還沒來得及走,於念冰就把鍋蓋子給打開了,一股濃郁數倍的香氣一下子沖了出來,便是羊隊已經背著身了,依然受到了一波衝擊。
「真香啊……」寧初陽快人快語地說出了大家的心裡話。
羊隊離去的腳步停頓了又停頓,方才繼續邁了出去。
「還好,沒糊。」於念冰用鏟子翻了一塊飯看,貼著鍋的那一面鍋巴正焦黃,剛剛好。
節目組準備的碗實在有些小,鍋里的燜飯加了不少東西,目測一人一碗還盛不完。
於念冰拿著鏟子。
其他五人一人捧著一個小碗,圍著火堆坐著,眼巴巴地看著於念冰。
於念冰卻是看了宋時月一眼,方才落鏟下鍋,沒急著盛飯,倒是先在鍋里壓了壓,又劃了兩下。
宋時月徒手量重的功夫出神入化,於念冰隨手分飯的技術也不錯。
被壓平在鍋里的飯,被兩道鏟子的劃痕分成了差不多均勻的六份,像個被切好了的燜飯蛋糕。
於念冰開始順時針盛飯,一圈盛下來,鍋里的大圓變成了小圓,依舊是差不多均等的六份。
於念冰沒有明說,不過她一系列的動作已經告訴大家,每人一份的意思。
看起來,每人的小碗裡還能再盛一次大半碗的樣子。
說是說一人可以吃一碗半多,但是其實裡頭還有菜撐著,量並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