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里果然又只剩下她一個,紙板和那些炭條也都不見了,應該是被宋時月拿出去收拾掉了。
於念冰輕輕嘆了一口氣,自己剛才光顧著氣這個氣那個,都沒想著寫兩行勸宋時月收斂一些的話……真是太情緒化了,不能這樣下去。於念冰想著那行【你救過我啊】,原本有些鬆動得心,又一點一點地壘實了。
宋時月沒走得太遠,只是把東西拿出來扔到前面的火堆燒了,又控制了一下火堆的火,洗了個手就進來了。剛撩起帳篷,就看到了那個飛快翻身再次背對自己的身影,忍不住地嘴角又多了些笑意。
這不是怕自己脫那啥的時候動靜太大,把她給嚇著麼。
結果好像提前說,也夠讓她驚嚇的。
是因為那次原主的表白吧,總歸讓於念冰的心裡,多了些防備。
自覺相當筆直的宋時月嘴角的笑意漸漸染上了些無奈,只是手上卻沒停地往於念冰手上塞了個東西。
濕乎乎還有點兒涼的東西落到了於念冰手裡,差點嚇得她下意識地丟出去。
還好及時睜眼,發現是張濕面巾……
於念冰提前運到每個營地的行李里都有不少濕面巾,今晚拿到了就分給了幾人一點。不曾想,宋時月這麼快就用上了。
直到接下這張濕面巾,於念冰才意識到自己抓著炭條的手還灰黑著……
這個人……
於念冰垂下眼眸,細細地擦著手指,剛剛壘實回去的心,又悄悄地,鬆開了一些。
擦完手,濕面巾又被宋時月拿走了。
於念冰背對著宋時月不動,閉上了眼,把臉埋在了枕頭上。
果然,很快旁邊就出現了衣料摩擦的聲音。
也不知宋時月是怎麼弄的,居然還動出了一道帶著點兒香味的風。
不是沐浴乳的味道。
更像是身上的……奶香味……
於念冰心中微動,下意識地屏住了一下呼吸,不過很快,又悄悄地,緩緩地,偷偷地吸了一口氣。
自己可真是……
於念冰的臉在枕頭上埋得更深了。
去除了束縛一身鬆快的宋時月並沒有在意到旁邊突然有些不勻的呼吸聲,此時頗是好好鬆了一口氣躺了下來。
手電筒早在宋時月拿走於念冰用過的濕面巾後就已經關掉了。現在帳篷里只是借著不遠處的火堆,還能看個大概。
宋時月平躺著,忍不住稍側身看了於念冰一眼。
從於念冰之前的反應來看,她應該是不會脫掉的吧。
也對,旁邊睡著一個對她表白過的人,已經有些勉強了吧。再要她……
再聯想到剛才於念冰看到自己寫著想脫的驚訝,宋時月開始有些後悔自己在最後寫的那些字,這會兒想想,倒像是有什麼企圖一般。
也是這些天和於念冰相處得太好太自在了,有時候宋時月不自覺地就會忘記原主表白過於念冰的事情。
有些事,朋友之間也許能說能做,但是對於表白過的人之間,就不那麼合適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