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次,宋時月沒有大聲開口壓住,甚至沒有小聲安撫著轉移話題。
而於念冰,既沒有對外面的聲音表示好奇,也沒有再問宋時月什麼。
安靜,沉默。
不……應該說此時兩人所在的這頂帳篷里,一片寂靜。
似乎外面的一切,可怕的,熱鬧的,麻煩的……此時都與這帳中的兩人沒了關係。
她們像是瞬時進入了某個結界,只存在她們彼此的世界。
這個世界,灼熱到頭腦眩暈,迷離到雙眼起霧,震撼到四肢木然。
又……尷尬慌亂到仿佛時間就此停止,意識就此抽離。
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
也許是天長地久。
在縮進宋時月懷裡的於念冰,默默地將唇從那不小心碰到的一點上挪開後。
兩人又這樣僵硬著,沉默著,很久很久。
直到帳篷門口傳來了寧初陽他們的聲音,兩人不知飄去了何處的意識,才逐漸開始回籠。
在門外叫她們的聲音里,兩人坐了起來。
沒有對話,沒有對視,沒有接觸。
又似乎是歷了許久,宋時月才緩緩地抬了手,把枕頭下面壓著的東西抽出來了一個角。
悉索聲,讓於念冰下意識地看去,而後便像是灼了眼睛一般,迅速收回目光,一下子背過了身去。
身後,是被子的聲音,似乎還有衣料的聲音……
直到宋時月開口道了一聲:「你等會兒出來,我先出去看看。」
於念冰都沒敢回過身。
而這句十分正常,宋時月經常說的話,此時開口,竟帶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微顫。只說完,宋時月也不等於念冰回答,就利索地完成了拉開帳篷,出去,重新拉上拉鏈的動作。
帳篷里,只剩下於念冰一個。
面如火燒,目似紅霞。
然後,於念冰聽到了帳篷外寧初陽的聲音。
「你臉怎麼這麼紅?沒事吧?」
於念冰垂下了雙眸,很難用言語表述自己現在亂成一團,複雜到線頭都找不到的心情。平日裡也不見有什麼會抓重點的本事,這次怎麼就這麼……直指重心。真是要了命的差點要背過氣去的尷尬……
更是有些茫然,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當宋時月在紙板上寫下那個關於「能不能脫了那個」的問題時,她是否還會點下那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