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月……可真的是……
明明自己昨天做下了那樣的事情,她今天居然待自己,還是那般赤誠。
於念冰邊換著衣服,邊用她開始有些習慣了黑暗的眼睛看向帳篷一角的兩個盆。徹底清醒過來之後,睡夢中眼睛上冷熱交替的濕乎乎的感覺是從何而來,已不用多問。
所以,這個人真的不介意嗎?
就因為那麼一次救命之恩,被做了那樣的事情,都不委屈一下,不生氣一下,甚至連沉默都沒有維持很久嗎?
於念冰又想到後面宋時月主動的那個擁抱……
難道……這個人,是會用以身相許……來報救命之恩的麼?
那如果……
於念冰一下子捏緊了自己剛換好的衣服的衣角,阻止了自己再想下去。
前一晚還在害怕對方以為那個意外是挾恩以報呢,今天自己就開始想什麼了?
只是,光是回憶那次意外時唇間的柔軟,就讓於念冰的心,一時再難平靜。
是呢,有了裂縫的東西,又哪裡是那麼容易補好,恢復往日的堅固的呢。
待於念冰換好衣服,叫了宋時月進來,兩人都頗為珍惜天還未亮的這一小段鴕鳥時間。
宋時月又擰了一次濕面巾,勸著於念冰再睡會兒。
於念冰知曉她藏於言下的用意,乖乖地躺下了。
這次,是冷麵巾。
冷熱又交替數次,在宋時月看來,於念冰的眼睛看起來已經沒什麼問題了。就算是稍還有些暫時退不去的粉,也可以用晚上被鬧了一場,後來沒睡好遮掩過去。也不枉自己早早爬起來,搓了那麼多次濕面巾。
只是宋時月終究還是經驗太少,大大低估了星網上的觀眾。
前一晚,從於念冰開始哭就一下子被猜著了,後面居然還開了不少時間的腦補車……
而今天早上,從宋時月打了水進帳篷開始搓毛巾,就有觀眾從她打水的聲音,和搓毛巾的聲音,猜到了她在做什麼。
當然,那麼猜的,只是正經觀眾。
至於深夜開了一夜腦補車的那些……
「打……打水進來了……」
「擰……擰毛巾的聲音……」
「是……是擦呢麼……」
「我粉了這麼多年的小冰塊啊……我以為無論她和誰在一起,都是早晨能生龍活虎爬起來的那個啊!」
「弱弱地說一句,就我宋姐的手勁兒,起不來也是很正常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