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初陽忍不住地多「不小心」了幾眼,剛看到宋時月把一塊紅燒肉放回於念冰的盒子裡,於念冰氣得臉都要鼓起來,正夾了兩塊臘雞腿要放過去呢,就聽旁邊牧星洲幽幽的聲音:「你這是要雞湯拌飯啊,還是雞湯拌土啊?」
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上的碗,寧初陽趕緊地轉了手腕,停了倒湯的動作,只是看起來湯已經撒了好幾口了。
寧初陽有些心疼,卻是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於念冰和宋時月那兒。
六目相對,於念冰臉上開始染了點粉,飛快地把臘雞腿戳進了宋時月的碗裡,又丟了塊紅燒肉過去,而後退了數步,並且用腳尖在自己和宋時月之間劃了一道,頗有些就此楚河漢界的意思。
倒是被寧初陽看到了這些你來我往的小動作的宋時月,表現得還大方些,友好地對著寧初陽這邊笑了笑。
於老師這麼可愛的麼……寧初陽暫時忽略了背後莫名生出的含義,把手裡的湯碗放回箱中,嘴角卻是忍不住地彎起一道淺弧。
說來也奇怪,明明那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和寧初陽也沒什麼關係。
但是吧,寧初陽就覺得,看著挺讓人高興的,還挺有意思的。
有的人因為閱歷不足的關係,並不知道這種快樂叫做現場吃瓜的快樂。
而另一些早有所知的人,便是隔著長長的星網,這瓜也是吃得倍兒甜。
「哈哈哈,往對方碗裡丟菜這種事,我幼稚園畢業之後就沒有再做了好嗎?」
「宋姐就老老實實地接受投餵吧,畢竟每次的結果都證明反抗是沒有用噠。」
「無論是小冰塊自己做的飯還是節目組的盒飯,看起來都好好吃,如果是我的話真的捨不得分給別人吃——來自一個憑嘴巴單身了二十六年的老冰桶」
「每到吃飯,必有一糖,不枉我早早地點好了外賣,就在這兒守著點等著呢!」
「我幼稚園畢業之後,倒還遇到過這種互相夾菜的事兒。那時候我和我前對象的事兒,兩邊家裡都反對,我們就自己跑出來去附屬星生活了。結果兩個人剛起步,沒啥錢,後面還被人騙了一筆錢,我們就只能吃得上大醬蒸豆腐或者青菜煮麵條……就這樣,我們還要把豆腐和青菜往對方碗裡夾。現在想想,真是年輕,也真的挺好的——來自一個唏噓的小月餅」
「越是條件苦,越是見人心啊。」
「後來呢?怎麼就前對象了?手動艾特前面唏噓的小月餅!」
「太窮了所以最後還是掰了嗎?」
「哈哈哈,沒有,後來那個騙子被抓到了,我們拿回來了點錢,和後面附屬星上的好心叔叔合夥做了有機野菜生意,往主星上賣得挺好的。就是兩個人越來越忙,後來反而沒有窮的時候相依為命的感覺了吧,慢慢就淡了,後來就平靜分手了,現在想起來還挺唏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