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我馬上回來。」葉柳沒有打字,飛快低聲開口,而後又補充道,「不要掛斷。」
若情況如她們之前所猜想的那般,那麼葉柳現在繼續留下的確是沒什麼意義了。
不過葉柳是個很會給自己留條後路的人,從洗手間出來後,她準備先去管家孫嬸那裡藉口家裡有急事告了個假再離開。
孫嬸當然是不情願的,別墅里那麼多事,結果今天一個拉肚子拉得起不來,一個還要請假。
不過葉柳來幹活兒雖然沒幾天,但是人嘴甜又會來事,此時面上的焦急也並不作偽。
孫嬸看著葉柳唇上似是因為太過緊張焦急而咬出的牙印,和那幾乎要把衣服下擺揪成麻花的用力到骨節分明的雙手,最終還是放人了。
比起直接走,和孫嬸說了幾句話只浪費了葉柳兩三分鐘的時間。
在此時的葉柳看來,這樣的浪費是合理且合適的。這樣如果後面還需要再進這棟別墅做些什麼,總比再重新找門路要方便得多。
當然,也只是現在看來而已。
葉柳早在洗手間出聲時,就打開了自己這邊的聲音,這邊的動靜姚語溪應該是都聽著了的。
而同樣,姚語溪如自言自語一般的聲音,亦是落在了葉柳耳中。
有些聲音,是輕聲細碎的。
「都是我的錯……」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我對不起姚姨……」
而有些聲音,是低沉的狠厲。
「牧氏!」
「牧旭宏!」
「牧旭浩!」
「你們等著!」
葉柳的車開得飛快,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自己很快會到的話。
外頭的人都覺得姚氏新一代的當家人,年輕漂亮,高校讀出來的管理,對投資嗅覺敏銳,還有著許多商人沒有的文氣,心智堅定手段了得,僅僅兩年就坐穩了當家的位子,下面一群董事元老被壓得服服帖帖。
只是葉柳知道,姚語溪,並不只是這樣。
姚語溪現在的精神狀況很讓人擔心,偏生葉柳除了儘快趕到她身邊,竟是說不出什麼合理有效的安慰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