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的承重有限,不過還好這石頭堆也不是完全的碎石頭。一些大些的石頭相互間還在支撐作用著,只要宋時月的動作夠快,應該還是能趕得及挖個出人的口子的。
宋時月選的地方很不錯,上有大石相互作用,下面就又以小石塊為多,除了清理起來麻煩點以外,一路掏著塞著還是挺順利的。
雖然宋時月一開始想過,從最上面堵著的地方挖出可供一人進出的小口子,應該是更為便捷方便的。但是在她之前試著往上爬了爬的時候卻發現,上面的石頭在受到震動時,還是比較容易落下的。現在裡面的人,不說手腳的輕傷,就算全須全尾地,在整個人攀爬的過程中,肯定也是免不了被砸傷的。
更何況,還有馮芊芊和倪靜和。
整根木樁為支撐,雖然撐不得太久,但是應該也是夠他們出來的。
只是這般從下面又挖又搭,又掏又塞,對於宋時月而言,難度卻是呈幾何地增加了。
還好,宋時月和裡面的人運氣不錯,一路掏過去,也沒遇到什麼扯不出來的大石頭。只要她抽得夠快,在上面石頭相互的作用,以及宋時月不時用手臂當做暫時支撐下,只要能塞得進木料頂,後面兩邊的支撐就很容易搞定。而中間的那些石頭,宋時月就掏得很便當了。
這事情說起來容易,只是若是一般人,沒有宋時月的這把力氣,也是萬萬做不得將那些擠挨著的石塊像抽積木一樣抽出來的。更何況,還有以手臂為支撐這種危險的動作。
宋時月做工做得有些猛,期間或許因為她用力太大太急了些,上面落下來過幾次小石塊,不過每次宋時月都及時後退,躲過去了。
於宋時月而言,落石的聲音明顯,躲避起來還算輕鬆。
可對遠遠看著的於念冰來說,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每一次,每一次聽到那邊傳來的石塊聲,也許明明只是宋時月把石頭掏出來扔在地上的聲音,於念冰都會緊張到心臟抽痛。
而一旦宋時月快速後退,於念冰更是緊張到需要咬緊牙,捂住嘴,才能保證不發出一點聲音。
而這一切,正用力從石頭堆里抽出一塊塊石頭的宋時月,卻是不知道的。
時間,在一塊塊石頭被扔出來間,無限地拉長。
石頭堆另一端,張導,羊隊和王大明離得老遠,手電筒的光卻是直直地照向那石頭堆處。
那一邊,宋時月的動作不斷,石塊落地的聲音頻頻響起。
與於念冰的擔心不同,對於他們而言,每一記聲音,都像是他們向自由多出邁了一步。
可是,這樣的激動,卻沒有一直持續下去,持續到宋時月真如她所說,挖出一條通道來。
不知為何,石牆那邊的聲音,突然停止。
是的,他們很清楚,無論自己對宋時月抱有多大的信心,宋時月始終是個人,不是個永動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