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往前走多久,宋時月就看到了關勇毅,和他們之前說的那座小一點兒的石頭堆。
「宋時月,你真的挖通了前面的路!」關勇毅聽到前面有嘈雜的動靜,只是腳步聲近了的時候也沒想到是宋時月已經進來了,此時是又驚又喜。
宋時月看到了關勇毅那隻傷得還挺厲害的左手,雖然血流得已經沒有很厲害了,但是血跡和青紫的手背混在一處看,還是蠻嚴重的樣子。
只是宋時月這會兒滿口塞著肉,也沒法和關勇毅多說什麼,只對他點了點頭,而後站在石頭堆前努力把飯盒裡的油水一口悶了,又把所有的肉都塞進了嘴裡,就往石頭堆上爬去了。
而此時,石頭堆那頭的幾人,已經聽到了關勇毅的聲音。
當宋時月剛爬上石頭堆頂,就被幾道手電筒光照得差點亮瞎眼掉下去。
好在,還是穩住了。
寧初陽和倪靜和頭上的傷都被處理過,看起來血已經止住了。倪靜和也已經醒了過來,就是精神不大好的樣子,只是靠著寧初陽坐著。
這兩個問題不大。
可是壓著馮芊芊的那塊石頭,卻比宋時月想像的還要大。
繞著石頭轉了一圈,宋時月嘴裡的肉才勉強嚼下了肚,這會兒,才看到了站在馮芊芊邊的牧星洲眼圈都紅紅的,不知道是哭過了還是正要哭。
大災之下,人會變得脆弱,也是人之常情,宋時月只看了一眼就重新把目光落回了那塊大石上,並沒有往別處多想。
「剛才我們怕抬不起這塊石頭,要是再落下去,馮芊芊可能就要傷得更重。」趙二看著宋時月,嘗試性地開口,「宋老師覺得,現在該怎麼弄。」
該怎麼弄?
該怎麼弄就怎麼弄啊。
「一起動手向另一邊掀吧。」宋時月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不弄開石頭難道把馮芊芊留在這裡等餘震麼。
試一試,總是盡人事聽天命的。
就算吃了大半罐牛油,泡了兩次肉乾,宋時月也沒法恢復到可以一人搬開這塊石頭的地步。
與其大家分布各點,受力均勻地去搬,還不如集中在一處,用力掀開。
可惜因為兩處石頭堆,這裡頭的路又拐拐歪歪的緣故,沒辦法弄根長木進來當槓桿。不然利用杆槓原理,成功的機率還會更大一點。
不過,現在至少也能有個七八成的概率吧。當然這其中至少有五成,是落在宋時月身上的。
宋時月很快選好了用力點,又吩咐寧初陽和倪靜和一會兒聽到她說「拉」,就把馮芊芊給拉出來。
當然,選個男的來拉會更快一點。不過現在有一個勞力算一個勞力都用得用上。
宋時月不管他們是怎麼想的,現在也不是明主表決的時候,大家就都抓緊時間好好干吧,不然餘震來了或者外頭的通道塌了,就都再見了。
受宋時月的關照,一路走到現在,莊嘉川和牧星洲自是對宋時月有更多信任的。關鍵是,不管趙大趙二的等待是不是一定有道理,他們心急之下,總是有微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