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背。」於念冰的手搭上了宋時月的背包肩帶。
「不用,不用。」宋時月下意識地要避讓。
回應她的,是於念冰牢牢抓住肩帶的手,以及逐漸紅了的眼眶。
宋時月愣了一下,連腳下一直不斷的步子都頓了頓,向後迴避的動作停住了,緊了的肩膀也鬆了下來。
「好。」宋時月順從地拿下了背包,眼中是一片化不開的溫和。
於念冰如願以償地幫宋時月拿了負重,半空的背包如她所想,其實並不沉。只是於念冰的心,卻是一沉再沉。
宋時月這個人,老好人到恨不能對每個人伸出友誼的手,卻並不會接受別人的幫助。尤其是這種,力量上的。
可現在……
於念冰探究地看向宋時月的眼,只見那眼中,並無一絲勉強,只有……
那掩在一派溫和下的,是釋然,還是縱容?
於念冰還想再看,宋時月卻已是轉過臉,繼續看向了前方。
而無論是滾落的汗珠,熱熏的紅臉,逐漸加深的喘氣聲,都沒有隨著背包的轉移,而有任何的減少和減輕。
就在於念冰一顆心的弦已經上的最緊,就快繃不住了的時候。
前面的隊伍再次停了下來。
向前看去,前面些的地方,趙大和趙二放下了擔架,正轉頭和王大明莊嘉川說著什麼。
說話間,後面的宋時月與於念冰也走到了近處。
「好累了,換你們再抬會兒,一會兒我們再換。」趙二鬆了鬆手,又雙手握拳在胳膊上錘了兩下。
莊嘉川看了趙大趙二一眼,就要往擔架邊走。
王大明卻是不依的,一把拉住了莊嘉川,直著嗓子對趙大趙二兩人道:「才抬這麼一會兒,你們怎麼就累了。不是走的好好的麼。」
在趙二開口前,趙大卻是笑了:「你們剛才也差不多抬了這麼多時間吧,我們也沒問你們怎麼走的好好的就累了對吧。」
「我們抬吧。」莊嘉川反拉了一下王大明。
可平日在節目組呆著,偶爾過來嘉賓這邊傳點話說說規則也都還算客氣的王大明,這會兒卻像是和誰牟了勁兒似的,壓根不是已經累得很的莊嘉川能拉得動的。
「我們怎麼能和你們比,你們看看我們,再看看你們的肌肉,怎麼的都一個頂我們三個了。再說了,你們不是保鏢麼,現在就是該保護我們的時候啊。」王大明伸出自己胳膊,捏著肉,說得一臉的痛心疾首。
「大家今天都經歷了不少事,總該相互體諒著分擔一下,不能說單靠著誰對吧。」趙大又笑了一下,「再說因為我們要保護大家的安全,所以更應該留點體力給我們,不然出了狀況,我們都來不及反應,還怎麼保護大家?」
「說得像是之前在山洞你們保護我們了似的。」王大明聲音低了點,但是還是嘟囔著吐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