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於念冰那邊,也只剩馮芊芊的帳篷里,還在堅持努力保持乾燥。
馮芊芊那邊是個雙人帳篷,原本是寧初陽和倪靜和呆在裡面照顧馮芊芊,後來雨不停,牧星洲半夜從旁邊的帳篷擠了過來。
他們用的,也差不多是於念冰用多餘的衣物吸水再拉鏈開條縫倒出去的方法。
不過因為有三個人,好歹能有輪流休息的時間,也算是帳篷里還沒被雨水泡過的唯二之一了。
這樣的天氣,自是沒有人提繼續往前走的事情。
甚至連個人問題,都是能憋著就憋著。
這場雨,一直下了一夜,又一日。
待雨勢漸漸變小,收起,烏雲散開,天上已滿是霞光。
雨後的晚霞,很美,只是從帳篷里爬出來的一個個濕乎乎的人,卻是沒有半點欣賞的心情。
第一要務,撿柴生火。
周圍都是濕柴,縱是有打火機,生火的過程也是十分艱難。
還好,最後總算是生了起來,便是煙大些,這會兒也沒人嫌棄,除了個別憋不住去解決個人問題的,剩下的大部分都是第一時間想去弄乾自己。
不講究的直接就去烤火了,講究些的還會先去水龍頭那邊把泥水洗一洗。
而雨剛停時,王大明從帳篷里把半濕的狗子拉出來,拴回了樹上,恰被關勇毅看到,還得了一句夸。不等剛從旁邊帳篷里出來的趙二躍躍欲試地開口,王大明自己就先笑了出來。
「要是感冒了,那就不能吃了。」王大明笑得有些邪惡,看著關勇毅眨了眨眼。
且不說關勇毅一噎,就是趙二都開始覺得王大明這人有些……
明明曜星暴之前還是一隻有理智的舔狗,天天舔著張導,怎麼現在這麼放飛自我,就快懟天懟地了,一點之前的識時務都沒有的樣子……
災難顯人心,而金錢使人膨脹,對於一些人而言,災難是可怕的,又是解除了束縛的,越是曾經壓抑,就越是再難控制。
王大明的聲音不低,明明說著殘忍的話,卻像是昭告天下的得意。
不止是他附近的幾個人聽到,便是遠一點的另外幾個帳篷,也都聽到了。
只是……現在又濕又冷又餓,自己還照顧不好呢,人還倒下了兩個呢,又有誰會為了一條狗的未知命運去沒事找事呢……
於念冰只聽了一會兒外面的聲音,便繼續擦乾手,把宋時月翻來覆去地又檢查了一遍,確認她是乾的,才小心翼翼地慢慢打開了帳篷。
幸好,這處營地雖在山腳下,但不是凹地,地勢也不是最低。雨停之後,積水就慢慢地流走,只剩下了一地的泥濘。
寧初陽和莊嘉川在烤火前,都去於念冰和宋時月那兒看了一眼,見宋時月身上都沒濕,自是去先烤乾自己,再來看於念冰這邊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