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於念冰並不是想問寧初陽是不是真的會留下來。
她只是……
一盒沙拉並不多,兩人說幾句話的功夫,一人幾口也就分了。
沙拉吃完,兩人卻是都沒有動粥的意思。
「於老師也是想把粥留下來嗎?」寧初陽看了一眼於念冰放在帳篷邊的粥碗問道。
於念冰點了點頭:「今天我就不放回恆溫箱了,萬一宋時月晚上會醒。」
「嗯。」寧初陽點了點頭,「我的這份也放這兒,這個給宋時月吃,估計她一碗不夠。」
於念冰:「……」
最終,於念冰也沒伸手推了寧初陽的好意。
待寧初陽揉著只塞了半盒子沙拉的肚子走了,於念冰才端著兩碗粥回了帳篷。
許久,許久之後,努力感受著沙拉殘留香氣的宋時月,聽到了於念冰似喃喃自語的聲音。
「其實……我應該勸她走的吧。但是……我真的怕我一個人……不能周全啊。真的,覺得……」
於念冰的喃喃自語,被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打斷。
宋時月卻是可以想像她未盡的話語。
是對寧初陽,覺得抱歉吧。
畢竟留下……真的太難了。
可是這份抱歉,又怎麼該由於念冰來背負呢。
包袱,是宋時月自己啊。
自責與擔心,占據了宋時月的大半意識,直到帳篷外傳來說話的聲音。
「昨天晚上宋時月不是醒了麼,今天說不定也會醒一次。這個給她喝啊。哈哈哈,其實我之前就發現了,她很能吃的啊,每次都是於老師省給她吃,我們這些嘴饞的太沒眼力勁兒了啊。這次也讓我有個回報的機會吧。」來的,是莊嘉川,帶著他的一碗乾貝排骨粥,見於念冰不伸手接,又故作輕鬆地笑道,「當然,救命之恩我不會就一碗粥報了。我之前說要留下,不是話趕話,我是一定會留下的。」
寧初陽的留下,其實宋時月可以猜想到大半。寧初陽這個人,其實還是很隨性而為,而她的性格,也很恩怨分明。
而莊嘉川……宋時月倒下後,莊嘉川對她們的維護和照顧,就已經讓人有些意外了。畢竟之前還在直播時,莊嘉川有的友好其實是帶點表現的意思的。尤其是當時還在飛船的時候……都演得有些讓人尷尬了。
可是現在直播沒了,跟著她們的弊端如此明顯……他幾乎可以說是用命來報恩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