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念冰伸出手,從袋子裡抽了一盒止痛片出來,打開。
原本兩板裝,每板八顆的止痛片,現在還有一個整板。
「止痛片一共只有一盒,馮芊芊醒了兩次,吃掉了四顆。」寧初陽偏頭看著於念冰手裡的藥盒,訥訥道。
從腸胃藥,驅蟲藥,感冒藥,消炎藥,消毒水……到膏藥,血清……
算來除了已經被用完的止血藥粉和繃帶,倪靜和應該是把至少三分之二的藥都留出來塞進了寧初陽的背包里……
兩人簡單地看了一遍銀色袋子裡的東西,皆是沉默了。
「她……」寧初陽沉默了一會兒,似是想說些什麼,只是一字出口,卻又滿腹唏噓,再難多言。
「都不容易……」於念冰輕輕拍了拍寧初陽的肩膀。
都是為了活著,都不容易。
只要沒有加害,被放棄已經算是個和平的結果了。
怪就怪這場曜星暴,天意弄人,非得逼著人一次又一次地艱難抉擇。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用生命去報救命之恩。
雖然於念冰個人的選擇時是沒什麼艱難的,但是她對其他人也沒什麼可責怪的立場。畢竟,誰又能對誰的命負責呢。
天亮了。
趙大和趙二從恆溫箱裡取了剩下的六個早餐漢堡,六個三明治和六籠每籠四個裝的小籠包過來。
沒什麼可多說的,每人拿了個漢堡或三明治,又兩人取了一籠小籠包。
這不出意外,就是今天一整天的伙食了。
當然,說的是那些輕裝上陣,準備在今晚到下一個營地的那隊人。
至於準備帶著宋時月和馮芊芊上路的這一隊,也許是接下來更久時間的伙食也說不定。
小籠包這個東西,不好攜帶,準備上路的人,差不多都一人兩口給吃了,而後將漢堡或是三明治收了起來。
有背包的,自是放在了背包里。
那些背包早沒了的,就用衣服做了個包袱提著。水壺也丟了的,早就在營地搜羅一番,翻了不鏽鋼飯盒或是小瓶子出來將就用著。
反正該收拾的,前一天都收拾得差不多,今天也就差個上路了。
這種分別,讓大家都很安靜。
兩隊人涇渭分明,其實也沒什麼好和彼此說的。
正是其他人沒什麼問題,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準備去牽狗的王大明看著光禿禿的樹,卻是炸了。
「我的狗呢!」王大明一開始沒見著狗,還以為是自己記差了樹,圍著帳篷繞了一圈才發現狗是真的沒了,立刻就叫喊了起來。
然而,就像是於念冰說的那樣,其他人還沒有到對狗有食慾的時候,只是象徵性地幫王大明在營地里四處找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