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芊芊醒了嗎?」於念冰看到了靠在背包上半坐著卻還閉著眼睛的馮芊芊,一時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縮回了探進帳篷里的頭,重新看向了寧初陽。
縱是知道這煙柱沒什麼妨礙,於念冰之前吊起來的心還是讓她的話語有些急,到這會兒寧初陽才插得進話來回答。
「你們前腳走,她後腳就醒了,剛才還喝了點水,說是不想吃東西。我也不好離開她們去找你們。」寧初陽說著,把手中去了枝丫自覺粗細還可以的一根樹枝塞進了面前碗口大的一堆小火里,又壓低了聲音道,「她前兩天醒的兩次感覺還渾渾噩噩的,今天不知道怎麼,還挺清醒的。和我說了好幾句話也沒睡過去,還催著問我要紙筆……我哪兒來的紙筆啊,再說了有那精神寫東西,還不如多喝兩口水,等你們回來吃點東西。結果我一說沒有,她轉頭就開始把身上的衣服往下扒,還要用咬手指頭,一副要寫血書的樣子,差點沒把我給嚇尿……咳,我的意思是,差點沒把我給嚇壞。」
前兩天還渾噩,今天清醒了精神不錯卻想要紙筆……
這聽起來……
於念冰的眉頭,隨著寧初陽的話,越皺越緊。
說話的功夫,寧初陽又折了一段樹枝,插進了那小火堆里,腳尖點了點火堆道:「還好當初大家畫地圖的時候用了木炭,我才說給她弄點炭把她穩住了。不然怕是你們過來嚇……咳……嚇壞。」
「這火堆……」於念冰偏頭看了一眼之前晚上大火堆的地方。
「防火,他們之前用水和泥把晚上的火堆徹底滅了一下。」寧初陽順著於念冰的目光看去,「我去看了一眼,都混在一起亂七八糟的,沒法用……還好倪……還好倪大夫藥包里還給我們留了一個打火機。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辦。真的是自己動手才發現,這荒郊野外沒什麼引火的東西,用打火機生火也真的很難啊。」
於念冰:「……」
按寧初陽的說法,自己剛走沒多久她就該開始生火了,到自己回來,那煙柱才剛起來,這碗口大的火生了幾十分鐘……真的是很難了。
「你說馮芊芊一醒就折騰要紙筆,到底想幹啥?」寧初陽探頭看了一眼帳篷,低聲自語道,「誒,這是又睡了嗎?那我是不是不用繼續燒炭了?」
寧初陽這聲自言自語其實比之前說話的聲音還要輕一些,只是這回,話音還沒落,裡頭半坐著的人就睜開了眼。
兩人看了個正著,這突然的睜眼,都把寧初陽給嚇著了。
馮芊芊也沒言語,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寧初陽。
寧初陽猛點頭:「燒,燒著呢!」
有這句話,馮芊芊的眼,又合上了。
別說寧初陽,於念冰看著這一幕也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