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暗搓搓等聽別的鴨子被填的宋時月,也是想不到在寧初陽心裡,已經把自己歸為了和馮芊芊一樣不思上進的人。
「別裝了,你有本事裝睡你有本事打呼啊。」寧初陽沒好氣地在馮芊芊腦袋邊坐下,學著於念冰昨晚的樣子,一把將半躺在背包上的人撈進了懷裡,嘴上不大高興的樣子,手上卻是細心地給人把腦袋扶了扶,讓人枕在了肩膀上。
沒提防就被換了位置的馮芊芊,哪兒還裝得下去,趕緊地撐了手要從寧初陽的懷裡鑽出去。
就算寧初陽這幾天為了省下些口糧,吃的少了,但論力氣,在怎麼也比傷成這樣還沒吃什麼東西的馮芊芊強。
那麼點兒握根炭條都要抖一抖的力氣,在寧初陽眼裡,還不如抓了只會掙扎的貓兒。
「行了吧,你這點兒勁兒,也就跟只腦袋能動的宋時月差不多。想要有力氣推開我,就好好吃飯吧。」寧初陽輕輕一按,就連人帶手箍在了懷裡,慢悠悠地打開了粥碗,「你看,乾貝排骨粥,老老實實地吃完,再喝水吃藥,你就能擺脫我躺回去了。」
馮芊芊用盡了全力掙扎了兩次都完全撼動不了寧初陽,甚至連她手上端著的碗裡的粥都沒被帶著漾出什麼漣漪,還能怎麼辦呢……
寧初陽勺起一勺粥,卻是沒急著往馮芊芊嘴裡喂,反是又開口道:「我這人也不會說什麼好聽的。我知道你不想吃不想喝不吃藥,是想早點玩兒完。但是你覺得我們能看著你玩兒完嗎?我看你這麼久都沒問起其他人,還拉著給我們說後面路上的布置,之前我們都不知道的時候你是有醒過吧。反正就這麼回事兒,現在營地除了你們兩個躺著的,就剩我和於老師莊老師了。我們需要在這個營地留幾天,防護罩沒了,我們需要做柵欄陷阱,還要出去找吃的。如果你不好好吃飯,現在營地里三分之一的勞動力,也就是我,就得在這跟你耗著。這樣你還覺得你絕食是給我們減負嗎?」
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寧初陽這般直白,馮芊芊便是心中如此打算,也被激得紅了眼眶。
「誰要你在我這耗著,別管我了不行嗎?」馮芊芊再次做了個無效掙扎,眼淚都要掉下來,「你們帶著宋時月往前走吧。我本來就和你們沒什麼關係,沒有藥我這雙腿是不可能好起來的了,何必為了我耽誤行程浪費糧食。你們三個帶著宋時月一個,怎麼也能慢慢地往前趕,糧食緊著點吃,支撐到下個營地還是可以的。可是我……我又算什麼呢……你們三個人,怎麼也不可能帶著我們兩個上路……到時候……還不是……還不如現在就算了……我沒什麼的……就這麼算了好不好?」
馮芊芊的話,漸漸地因為落下來的淚,和哽咽嗚咽,而說得越發無法周整。
只是無論是寧初陽,還是宋時月,都聽明白了其中未盡的意思。
宋時月,當然只能嘆息著沉默。
寧初陽卻是果斷打斷了馮芊芊越發下墜的言語和情緒:「不會的,既然我們留下了,就會帶著你們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