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恰恰因為這份情,讓宋時月覺得還有希望。
縱是此時只有意識,身體只能清醒片刻,卻比末世時一個人自由打拼時更多的希望。
馮芊芊的殼,被寧初陽無意間砸了個大口子,疼是很疼,但卻也不是完全的封閉了。
帳篷里的事情,不管過程怎麼樣,後遺症有多少,總歸是有些進展。
而外頭於念冰和莊嘉川的工作卻是開始陷入了一些麻煩。
挪帳篷這種事,只需要耐心和時間,就能依樣畫葫蘆地一個個挪好。
花了些功夫,三頂帳篷就半扇形地聚在了一處,中間還空出了做火堆的地方。
可輪到做圍欄時,就有些為難了。
他們身上只有石刀,力氣不夠,無法砍出適合的圍欄木段,只能慢慢地磨,實在是事倍功半。
眼見著就要正午了,竟是才弄了一根像樣的尖木頭出來……
「這樣不行……」莊嘉川放下手中的石刀和木頭,喘了口氣,摸了摸腦門上的汗,「之前看宋老師做起來真是行雲流水一樣的賞心悅目的簡單,輪到自己來真是難到手抖,莫非是我平時鍛鍊得還不夠嗎?」
同樣磨木條磨得手抖的於念冰:「……」
宋時月那樣的,就算他們整天泡在健身房也不能做到吧。
第一百四十章
就在於念冰和莊嘉川被那些堅固木條弄得灰頭土臉的時候,帳篷里的馮芊芊在一時失控後, 很快強忍著壓下情緒漸漸止了哭泣。
只是有些事情忍得, 有些事情卻是忍不得。
面上之前崩潰哭泣而染上的粉色還未褪去, 便因著身體的變化而漸轉赤紅。
馮芊芊低著頭, 坑坑巴巴地說著, 都快將身上蓋著的薄被揪成一團, 才大概表述清楚了自己的意思。
寧初陽倒是沒覺得什麼, 早在馮芊芊昏迷的那兩天,自己和倪靜和什麼情況沒見過。
昏迷中弄得一身的時候她們都幫著擦洗換過衣服, 現在這種清醒狀態下的小要求哪裡算得什麼問題。
安撫了兩句之後寧初陽便出了帳篷,從遠一些的一棵樹下端了個盆子回來。
進了帳篷,寧初陽拉好帳篷的拉鏈,又拿了個包把拉鏈頭壓住,而後熟門熟路地伸手就去掀馮芊芊的被子。
馮芊芊漲紅著臉,也不知從哪兒生出的力氣, 一把就把寧初陽給按住了:「我自己來……」
寧初陽可以理解一個清醒的姑娘對於這種事情的害羞,可是……兩條腿都不能動了, 還怎麼自己來……
只是馮芊芊面上的執拗太甚,寧初陽想了想,覺得還是讓馮芊芊自己撞個南牆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