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順利,做起來可不容易。
一根根竹子要用刀慢慢砍斷,再削去多餘的枝葉,又要去割藤蔓,一根根一圈圈地把竹子給拴好拴實。
下了水就是性命攸關的事情,誰也不敢有丁點的馬虎。
活計本就多,工具還少,東西還得做得細,可不就得花上更多的時間。
這一夜,他們沒能來得及渡河,只能帶著兩個到深夜才借著火光做好的竹筏,宿在了河邊。
本來吧,他們選的地方離河水還是有段距離的,挺安全的。
可誰能想到一直沒來的餘震,這一晚就來了呢。
對於念冰那隊而言,餘震不過是從帳篷出來一小會兒的事情,也就是起個夜的功夫。可對河邊的這隊,就完全不是同一回事兒了。
驚濤拍岸,席地睡著被身下震動驚醒的人們,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一下這是餘震來了,就被兜頭而來的水澆了一身。
火堆被澆滅,黑暗的混亂中,是各種「快跑」夾雜著叫罵的聲音。
便是趙大放大了聲音喊了一嗓子:「把竹筏也抬上去。」
也只有趙二停了步子,尋聲走到了他身邊。
趙大不禁在心中暗罵一聲,頭一回覺得牧氏找來的這幫頗有共性的人,遇到事情時的反應,真的很討厭。
就兩個人,黑暗中能摸到一個竹筏往河流相反的方向拖動已經是不容易了,另一個竹筏壓根管不上。
待餘震停止,肆虐的河水漸漸恢復了平靜,那些慌亂跑走的人,才陸續慢慢地試探性地走了回來。
趙大脫了身上的衣服,擠著水,心中忍不住地生了一份暴虐,突然有些後悔。
剛才自己的第一反應該不是有病,救什麼竹筏,應該第一時間找到牧星洲,把他按頭弄死不就完了。
都是下午眾志成城的虛假表象,讓他居然在意上了這兩個竹筏。
黑暗中,大家看不清趙大臉上的後悔與兇狠。
只是直播間的觀眾,在夜視模式下,卻是將一切看得分明。
「哈,讓你們兩個一天到晚說什麼資料,說什麼選人,牧氏給你們選出來的人棒不棒,自己種的果子好吃嗎?」
「哎無論是分隊,還是這會兒,這些人的選擇都很一致啊。牧氏那兩個,是從哪兒選的這些這麼『珍惜』生命的人……」
「這麼說我都有些好奇了,之前趙大趙二說的於念冰和宋時月的資料好像有誤也就算了,寧初陽和莊嘉川難道不是被牧氏兄弟選出的『珍惜』生命的人嗎?」
「現在官方的調查還沒有準話,你們別帶料彈幕,左一句『牧氏』又一句『牧氏兄弟』的,到時候調查出來被打臉就不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