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也不能向後了。
拋棄是一回事,回頭去看拋棄之後的結果,又是另一回事了。
倪靜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大河,那是她再也回不去的路。
直播頁面中,趙大趙二帶領的隊伍,繼續向前走著。
牧星洲僥倖逃脫,必將帶來更多問題,從竹筏下河就開始為牧星洲捏了一把汗的觀眾們,真的有些不知該不該鬆開捏緊的手。
這是一場謀殺未遂。
他們竟真的目睹了一段實時直播的謀殺未遂。
這與和諧的社會性簡直是無法兼容的事情。
這是直播界第一次直播了進行中的惡,而不是落於社會新聞中已經結束了的惡。
真是一場挑戰三觀的直播。
實打實地看了一場牧星洲的死裡逃生,王滿倉再把目光從直播頁面中拔出來,看向李隴生時,都帶了一點點的溫和。
當然,只是一點點,也只是一會會。
保險公司那邊本以為是宋時月的經紀公司要催保險賠付的事情,本就沒個定數的事情,公司加開的緊急會議幾個小時都散不了場,只能先推了個年輕小哥出來頂一頂。
結果一來,原來只是要解釋保險條例……
年輕小哥簡直是帶著逃過一劫的心情,抱著十二萬分的誠意和耐心開始給李隴生講解宋時月的那份保險。
其實也沒啥可講的。
總結下來,就是宋時月當初簽的保險,出了事人沒死有自主行為能力的,錢給本人。要是沒了自主行為能力,比如植物人,或者是死了,那錢就給宋時月寫下的保險受益人。但是基於簽的保密條例,這個人必須是上述情況發生之後,保險公司才能透露的。
而且,宋時月沒從荒野星回來前,情況都還在變化,這錢是多少,該給誰,完全都沒個定數。因曜星暴造成的無法救援的情況,這幾十年還是頭一次,其實保險公司都沒前例來判定這樣的情況怎麼賠。
反正不管李隴生是不是那個受益人,這錢短時間內都和他沒什麼關係。
李隴生怎麼可能接受這種答案,這不就跟王滿倉之前和他說的差不多,那他等這麼久是等個啥?
「怎麼不是植物人,我昨天看那個叫什麼,直播時吧。裡面都地震了,她都不能動,眼睛都不睜,被個男人抱來抱去的,像個什麼樣子,還不是植物人嗎?」李隴生理直氣壯拍桌子,「你們是不是不想賠錢,是不是想我去你們公司門口坐著!」
保險小哥說的口都幹了,水都喝了兩杯,自覺問題解釋得十分詳細,結果李隴生來了這麼一句,差點沒讓他一口老血。
「這位真的是宋時月,宋女士的親的爹嗎?我是說親生的那種……」保險小哥忍不住往王滿倉那兒挪了挪,低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