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誰能想到呢,曜星暴之後,河水猛漲。
河對岸原本埋著節目組午餐的恆溫箱已經深埋水底,就連預設的河蟹收貨地也被淹了……
縱是他們兩天加起來就吃了幾個小籠包加一個漢堡或是三明治,渡河之後都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也是沒法尋得那兩處的食物。
偏偏河水很急,裡頭又撈不出東西,也只能混個水飽,走到第二天晚上,肚子裡咣當咣當都是水響。
夜深,前路漫長,他們不得不在兩個營地的中間,又休息了第二晚。
輾轉難眠,其中又以扼腕而嘆的王大明最為難受。
因為沒有背包,那些從前一個營地摸到的米麵,調料和幾個狗糧罐頭,他都是塞在衣服里,直接用外套兜著的。
落水時掙扎得太厲害,到上岸被趙大打醒,王大明身上的東西,已經只剩一包倒在一起的調料。還因為是用葉子包著的,已經糊成了一團,赫然沒什麼用了的樣子。
那天晚上,王大明趁著大家都沒想到,機智地趁黑摸索,就這麼全都白費了。
餓,真餓……
夜深,火光逐漸收縮,王大明翻了個身,看著不遠處躺著的一道黑影。
那是趙大躺著的地方。
那些東西,是掉進了水裡,還是在趙大的懷裡?火光逐漸照不到的王大明,在黑暗中,唯有兩隻眼睛亮得滲人。
直到又一天天明,就在於念冰和莊嘉川這邊看著狗子刨洞的時候,趙大那天還未完全放光就再次上路的隊伍,總算是到達了下一個營地,路上總共耗了兩日有餘。
到達營地的第一件事,是食物。
目標一致……節目組的恆溫箱。
恆溫箱裡,依舊是六個飯盒和六份組合早餐。
幾乎在恆溫箱被打開的那一刻,每個盒飯上,都出現了一隻手。
八個人,六份盒飯,再一次的僧多粥少。
「我們給後面的隊伍留多少?」關勇毅出聲打破了盒飯上出現急不可待的手的尷尬,卻引發了一個新的更大的尷尬……
僧多粥少,還要留,真是難上加難。
只是,有些難,是表面的,關乎選擇,卻並不痛苦。
而有些難,是在骨血里攪和,一派風平浪靜下,生出的是對自己,對親人,乃至整個人生的質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