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寧初陽的暗示,宋時月偷偷瞅了於念冰好幾眼。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經歷過太多次危機塑造的本能讓宋時月迅速對這鍋湯轉了態度。
喝了又喝。
一碗又一碗。
明里暗裡,流水一般的好話,誇了又夸。
什麼藥性,什麼連續吃不好,什麼先放起來,宋時月打自己的臉打得啪啪響,一點兒都不帶手軟的。
蒲公英湯的味道有多糟糕,不用別人說,於念冰自己就深有體會。
其實也的確是宋時月沒起床,剩下的人里沒個有勇氣去殺兔子的,早飯才做了這個。
於念冰本也不是在氣宋時月說的先不喝蒲公英湯,去殺個兔子吃的話。
這會兒再看宋時月似乎誤會了,一直討巧賣乖的樣子,便是因著旁的事情生的氣,也只能漸漸散了。
宋時月得了於念冰幾分好臉,更是賣力地從花莖夸到了花蕾,從植株夸到了湯水,然後再倒著來一遍。
說蒲公英湯好喝,真是假。
可宋時月這些話說起來,卻莫名地帶著真。
被誇贊的目標於念冰就不說了。
旁邊那端著碗的另外三人,都要被說得有些迷惑了。
真的這麼好喝?
莫不是喝的不是同一鍋湯吧!
寧初陽也是要一臉崇拜了。
有些人遲鈍歸遲鈍,但是這嘴巴是真的甜,要不是這荒郊野外的,大家得了什麼東西都彼此有數,寧初陽還以為宋時月起床的時候灌了兩斤蜜才出帳篷呢。
別人耳中沒臉沒皮的把假話說出了花兒,其實在宋時月自己這邊,還真帶了幾分真。
不用多想,只要去回想末世那些最艱難的日子,吃的是個什麼東西,再喝一口碗裡的湯,宋時月就覺得自己能再夸五百年!
宋時月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對蒲公英湯的態度一個急轉彎,還沒個完的樣子。
於念冰卻是聽得有點不行了。
這人,誇起人來,真是甜得不要命,假的都被說成了真的,聽得於念冰心裡……
有些小鹿亂撞。
什麼人,才能喝著苦,說得了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