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那一隊人的絕望,舒服地揉著肚子的宋時月是一點兒都感受不到的。
現在身體也好了,力氣也回來了,肚子也吃飽的了宋時月已經沒什麼煩惱了。
哦,還是有點兒的。
宋時月邊把火堆里還沒來得及燒透的柴禾往外撤了撤,讓火開始自然地變小,邊歪頭看了一眼端著碗筷去洗的於念冰。
嗯……之前的開心,仿佛是曇花一現,咋的一句話之後,又是這樣生悶氣的樣子呢?
宋時月還是太年輕,見識太少了。
自打宋時月穿越到這個世界,與於念冰產生了交集,見到的於念冰大多是溫和的友善的,甚至是柔軟到有些黏人的柔軟。
其實,於念冰對其他人,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不大關注的,不大笑的,不大主動搭話的。
就像莊嘉川,馮芊芊,甚至是寧初陽,都不覺得於念冰這會兒默默做事,是在生悶氣。
但是宋時月不一樣。
這就像孩子,天天吃純粹的糖,吃到蛀牙,甜到哀傷。突然在糖裡面撒小小的一粒咖啡粉,一下就覺出了苦味兒了。
這還是咖啡粉,不是黃蓮粉呢,就有些不自在,不想要一點點苦,只想要回那純粹的甜了。
宋時月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回事兒,反正看於念冰這樣眼裡沒自己,只有活兒,走來走去,連個眼神互動都沒有的樣子,就是不習慣,難受。
哎,女人啊,就是變幻莫測。
宋時月可記著呢,在自己「昏迷」的日子裡,於念冰除非必須要出去找食物,或者是必須要去做點什麼,可是一直在距離自己幾步之內地方呆著。
便是宋時月那會兒看不到,她也能感覺到,於念冰的目光,一定是時時刻刻關注著自己的。
更別說,於念冰那會兒估計以為宋時月是植物人了,逮著空就在宋時月耳邊輕輕念叨些話,也不拘內容,就是隨便地持久地說著,試圖喚醒宋時月的意識。當然,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有一天開始突然就沒再說了。但是至少開頭那幾天,是經常說的。
那種……幾乎二十四小時沒有停下來的關注和在意,那種保護和溫柔,宋時月一開始其實是不習慣的。但是只有意識是沒有人權和選擇的,時間長了,宋時月也就習慣了。不止習慣了,還……有點喜歡這種時刻有人記著自己的感覺。
過去的那些天,直接和現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宋時月有些不得勁。
哄人啊,哄人……
早飯贊了,人誇了,湯水也都喝下肚了。
現在該怎麼辦呢……
宋時月看著默默收拾碗筷的於念冰有些發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