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對上了於念冰看來的那雙眼。
寧初陽這段時間,瓜都吃了兩排了,絕對不是莊嘉川那等沒有眼力勁兒的人。
螃蟹再好吃,沒殼再方便,能比得上隊內和諧,能比得上於念冰的友誼嗎?
「不,我不吃,吃飽了,謝謝哈。」寧初陽答得有些生硬。
宋時月聳聳肩,準備開始吃自己今晚的最後一隻螃蟹。
寧初陽看著於念冰收回目光重新低頭吃蟹,莫名鬆了一口氣,然後又忍不住看了正快樂掀著蒸籠蓋的宋時月。
哎……這世道,真的是什麼不開竅的木頭都能有戀愛可談。可憐了自己這麼一個能言會道,七竅玲瓏心的,唯一一場戀愛還是假戀愛真炒作,遇到點麻煩對方就翻臉無情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湯蓋子,這麼緊嗎?」馮芊芊伸出手,「不如我來試試……」
「不,螃蟹我拆不了,一湯水蓋子我還開不了麼。」寧初陽緊緊地抱著湯碗,像是守衛著自己最後一點兒微弱的優勢。
馮芊芊:「……」果然無論過多久都沒辦法看透這個人腦子裡天天的都在轉什麼。
沒有宋時月的力氣,寧初陽花了些功夫才打開湯盒。
完成任務的寧初陽鬆了一口氣,又去看已經差不多吃完「螃蟹塔」的莊嘉川,帶了些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莊老師,我就是有點好奇才問的。剛才那麼問,讓你想到不開心的事情了。不過就像是宋時月說的,我們只要活著,事情慢慢都會變好的。」
莊嘉川經歷了那麼多,心臟的承受能力早就練出來了,剛才不過恰好說起有些感傷,現在已經被一蓋子蟹肉治癒了。聽寧初陽這麼說,自是搖頭笑著說沒事,只是頓了頓,又遲疑著出口道:「我其實吧……我就是有點擔心,是不是因為我太倒霉了,現在我們才遇上這個曜星暴……其實分隊那會,我都想一個人走,自己一隊,倒霉就倒霉我一個。要是你們這邊留個男的,我說不定就一個人走了。哎,這些天我其實也很擔心,萬一我留這……」
「想什麼呢?我不信這個。就算有……」宋時月笑了,「你看看,現在一箱子盒飯,一籠子兔子,下面還一池子螃蟹,哪兒倒霉了?」
莊嘉川被說得一愣,亦是笑了。
宋時月的手剝螃蟹,重新炒熱了氣氛,莊嘉川似乎也感覺到了之前自己的話帶給了大家一些沉重感,於是絞盡腦汁,想了個新話題出來。
其實也不算新話題,如果說之前寧初陽問出的那個問題,是寧初陽放在心中已久的一個疑惑。那麼莊嘉川現在的這個問題,也是他很久都沒想通的問題,嗯,恐怕比寧初陽的那個,還要久。
「說起來,我也有個問題,想要問問於老師。」莊嘉川搓了搓手,「要是於老師覺得不方便可以不說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