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整狼,一狼並一隻斷爪,一狼並一頭一爪,就這麼整齊地排列在了前一晚宋時月刨出的地下水坑附近。
之前路上剖兔,宋時月都一手包辦了,這會兒有些猙獰的狼,她自是更不會讓其他人來動手。
危險解除,就在宋時月埋頭拆狼時,其他人把多餘的兩堆火暫時用灑土弄滅了。
一會兒等宋時月那邊的狼拆完,要用柴禾的地方還多,自是有一點省一點。
幾人中,論身體之不好,膽子之小,馮芊芊還得算頭一份的。
不過宋時月這麼一大展神威,待三狼的屍體排成了一溜,馮芊芊那被狼來了嚇得蒼白若紙的面色,好歹是回紅了些許。
不過這會兒,卻也是不敢回頭去看遠處正在拆狼的宋時月的。
馮芊芊坐在三個火堆中間,看著三人將兩堆火滅了,方才猶猶豫豫地拉住準備和另外兩人一起再去撿些柴禾回來的寧初陽,小聲道:「之前那些兔皮,我還敢處理一下。這些狼……我真的不太行……」
寧初陽卻是不等馮芊芊說完,就笑著拍了拍馮芊芊拉著她衣擺的手:「沒事,我來。我之前看著你弄過,就是用小木花兒搓揉嘛,小意思,我來哈。」
走在前頭沒兩步的於念冰聽著了後面的對話,停下步子轉頭,目光在寧初陽和馮芊芊間迴轉了一圈。
馮芊芊光顧著一顆心落下了,倒是寧初陽,感覺到了前面投來的目光,與於念冰短暫地對視了一下,再想想狼來了之前自己說的話。
嗯……雖說吧,是想幫那兩人一把,但是吧,好像是不夠厚道哈……
於念冰這似有些深意的一眼,被寧初陽誤會了,然後搞得她良心有點不安。
於是這柴禾,撿著撿著,寧初陽就和於念冰撿到了一處去。
「那個……於老師……啊……」寧初陽撿起了於念冰正撿著的樹枝旁邊的一根,猶猶豫豫地開口。
於念冰保持著彎腰的動作,抬眼看。
「就是那個啊……其實之前宋時月和我們說你哭了是因為……」寧初陽剛準備主動承認錯誤,和盤托出自己之前話里的隱瞞,就聽得遠處,又是「砰」的一聲響。
有別於之前寧初陽和馮芊芊說小話時聽到的那聲帶著點兒金屬聲的「砰」,這一聲,要沉重不少,帶著點兒……一拳到肉的感覺?
寧初陽下意識地就看向了遙遠的地方,那宋時月正拆著狼的地方。
搞啥?
這都多遠了?
能有之前那次雙倍還多的距離了吧!
還能聽見?
宋·兔子·時月嗎?
兩人,隔著中間長長的距離,高草與樹木的些許遮擋,並沒有妨礙寧初陽看到宋時月腳下那隻已經開膛破肚的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