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時對於宋時月而言,失去了這個營地的恆溫箱,還不是最大的問題。
最大的問題是……
宋時月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隊伍最後頭的於念冰。
怎麼回事呢?
這些縱橫交錯的地縫,那些黑漆漆的深不見底的地方,可比之前那個只是有些滑坡和坍塌的山坡要危險多了吧?
這會兒……怎麼不來管管自己呢?
是覺得,這些地縫都已經這麼深了,自己肯定不會去拿恆溫箱了。
還是……
有些人啊,被拉住的次數多了,一時沒了那拉住的力道,還真的……特別忐忑。
宋時月收回沒有與於念冰對視成功的目光,重新轉回了頭,看向前方基本已經裂成了個大漏子的營地,抿了抿嘴,眼珠轉了轉,又歪頭看向馮芊芊:「當初那個恆溫箱埋得深嗎?」
「還行吧,基本上每個地方的恆溫箱都埋那麼深,不然不方便挖。」馮芊芊隨意答道。
可不隨意麼,前面都漏成這樣了,再多給馮芊芊一串腦子,她也不會去猜宋時月這麼問是對那恆溫箱還有想法啊。
宋時月對這個簡短的回答並不滿意,於是又問道:「你給我具體說說,那個恆溫箱是埋在樹下具體哪個方向了?我看那棵樹,滑了大半,但是樹下還是有那麼一點地是好的。」
馮芊芊聞言,這才帶了些狐疑看了宋時月一眼,卻是堅定道:「不說那塊地看著都不夠兩腳一踩的,那恆溫箱埋的地方,已經是在那片地縫裡了,絕對不在那一小塊地下面。」
嗯,這個回答就有點滿意了。
充分帶出了點對自己意圖的質疑。
宋時月豎起了耳朵,身後……
身後是寧初陽咕嘟咕嘟喝水的聲音。
身後是莊嘉川一邊給狗子脖子上拴藤蔓,一邊細細碎碎警告狗子千萬不要往前面那塊危險地亂跑的絮叨。
沒有。
沒有出聲。
沒有腳步聲。
宋時月握了握拳,指節發出了幾記清脆的聲響。
「我覺得那些地縫,可能不一定像是我們這樣看上去那麼深。恆溫箱體積大,未必就這麼落下去了,很可能就卡在地縫口上。」宋時月看著馮芊芊再次開口,話說得很慢,耳朵伸得很直。
別人不說,馮芊芊是被宋時月說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是什麼人!為了盒飯不要命了麼!
馮芊芊自知自己根本沒有說服宋時月的能力,慌亂之下撐著身子飛快向後看去。
對上的,是弓著腰摸著狗頭愣住的莊嘉川。
沒用的。
再對上的,是喝著水被這驚人話語嗆到的寧初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