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無論是被困樹上的四人,還是營地中惶惶不安想盡辦法把自己搞上樹先過一晚的三人,又或是迷失在了林子裡的王大明,他們的不開心,每一個都不比宋時月的少。
當然,這裡的不開心,才只是八個。
第九個,當然是近了帳篷,卻依舊久久睡不著的於念冰了。
宋時月是個好隊友,從節目開始拍攝的第一天就是。
於念冰知道,宋時月沒有錯,無論是力氣的外露,還是一次次的冒險,宋時月的目的,都是想讓大家能夠安全地等到曜星暴的餘威結束,等到救援的飛船來到。
錯的,是自己。
是越來越在乎,越來越緊張,越來越……昏暗的帳篷里,於念冰伸手按住了自己撲通撲通跳著的心。
錯的,是這裡。
現在,這個錯誤得到了糾正,看起來宋時月似乎也更喜歡這樣從大局出發,為生存考慮的自己,那麼這樣……就可以了。
即便不是專業搞心理的,人自己給自己洗腦的功力也從來不可小覷。
於念冰就在這樣強自糊牆到累極,才閉了眼緩緩睡了過去。
只可憐了宋時月,守著夜,難著受,也不能兩眼一閉用睡眠躍過這不開心的坎兒。
只是看著火堆,不開心著,不開心著,宋時月又有點兒想笑。
怎麼回事呢,像是這種朋友之間,今天我們真的好,明天突然不知道什麼鬧了彆扭,你不理我,我不理你,我去理你,你假裝理了我實際卻根本沒想和我和好的樣子……自己都多少年沒遇到過了。
不說末世那段吧,從小學畢業之後,就沒有遇到過這種傾心無所保留的交朋友和在意了吧。
原來,友誼搞壞了,也這麼虐心的嗎?
宋時月想著想著,嘆了一口氣,又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另一頂帳篷,壓低了聲音道:「你趴那不累嗎?要出來還是要繼續睡?我臉上有花嗎?再看,再看就給你吃兩塊狼肉。」
安靜,安靜。
安靜的帳篷。
安靜的營地。
宋時月挑了挑眉:「寧初陽,出來吃狼。」
被點了名的寧初陽再裝不得死,慢吞吞地開了帳篷門鑽了出來,邊往外鑽,還邊嘀咕著:「你可輕點吧,大家都睡了。」
這先告狀告的……
「你大半夜的不睡,趴那兒帳篷門開個小口子看什麼呢?」宋時月沒好氣地撇了走到火堆邊的寧初陽一眼。
「我說你這好聽力,你有這聽力不如去當開保險箱的大盜,不管什麼保險箱那聲咔噠都不會被你錯過。」寧初陽也回瞥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