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豬看來,這個子嬌小單薄的動物,要比早晨遇著的那隻大熊給它的壓迫感更深。其實它在被逼到無路,怒氣一搏,被摔了第一下的時候就有些後悔。可偏生,後頭的情況,就不是它能選擇的了。
宋時月的腳步聲不重,只聽在野豬耳中,卻宛若催命之音。可憐了那野豬,終承受不住這樣不斷逼近的威壓,在聲停之時,就是一個滾身,胖大的豬頭靈活地向右側宋時月所在的地方用力一划一拱。獠牙並未觸物也沒能讓它多一分遲疑,只這般一套動作做下,就轉頭向左要奔。
獠牙沒有戳著東西,卻也沒有像之前幾次那樣被控制,這樣的新情況讓野豬心中一喜,只當終於尋得了脫身的機會。
可是……
豬頭前縱,前蹄揚起,到該後蹄接上時,卻仿若在半空被套牢……
可憐了那野豬,就這麼以要狂奔而走的姿勢,三蹄齊蹬,厚重的身子都離了地,偏生右後蹄被陌生又熟悉的不明之力束縛,反被慣性摔趴了下來。
再也不能好起來了。
野豬再次閉上了眼……
宋時月並不大在意一會兒一假暈的野豬為何宛若一個戲精。
末世時的變異動物不少智商亦有異變,近人者不少,智多近妖者亦有,這野豬幾乎是靠本能的逃避,看看也就這個樣子。
也不知這野豬是從哪兒來,一身都是泥,宋時月皺著眉摸遍了那肥胖的右後腿,泥巴都扣掉了三斤,卻是還沒尋找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一旁圍觀全程的莊嘉川真是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宋時月打野獸的能耐,真是不管遠觀還是近看,都是一等一的沒話說。
可是這好端端的……摸什麼豬,扣什麼泥……
難道現在流行的殺豬程序是搞乾淨了再開殺嗎?
偏生宋時月摸豬的動作迅速又輕柔,表情也帶了幾分少見的嚴肅,縱是莊嘉川一肚子的問號,也沒法在這種別人好像在干正事的時候開口詢問。
是的……干正事……
只是莊嘉川也真的實在想不明白,這兩人怎麼回事呢?一個掏野豬嘔吐物掏得認真,一個給豬扣泥也扣得嚴肅,真是非常人能夠圍觀。
星網上的觀眾亦是不易,雖然不用像莊嘉川那樣,在現場接受氣味的攻擊,但是他們有星網高清顯示屏幕啊!
也不知道這回星網是如何智能運算的……無論是那幾灘野豬嘔吐物,還是宋時月手摸豬身扣泥,都給了巨大的清晰的幾乎是滿屏的長時間鏡頭……實在看得沒什麼心理準備,又剛吃或正在吃午飯的觀眾們腹中一滾。
「所以我又做錯了什麼呢!我的兔肉火鍋外賣又做錯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