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念冰的手,慢慢地在身下的木板上輕輕摩挲。
光滑的木板,讓於念冰的手心漸漸發涼,卻又在彼此的摩挲間,熱了起來。
如果不是馮芊芊,如果是前面那一隊的人,便是宋時月再善良,自己也不會給她這個善良的機會,於念冰如此想著,卻不免在心裡自嘲。
於念冰喜歡善良的人,因為善良的人,不會去欺騙,傷害,控制自己。
可是到現在,於念冰才發現,原來真正喜歡上一個善良的人,如果自己沒有能力去保護那份善良,原來也會希望那份善良,是有選擇性的。
正追著野豬越跑越遠的宋時月大概怎麼都想不到,自己這麼個在末世不知染了多少身血的人,居然在於念冰心裡的形象會是……一個聖母。
不過,這事也怪不得於念冰。
誰叫在宋時月看來的量力而為,真的可以,在其他人的眼中都是提著腦袋才能做出的危險操作呢。
不只是在於念冰的心裡,事實上,在整個星網觀眾看來,宋時月此時的形象,也與聖母無異了。當然,這裡的聖母,是褒義。
入了秋,天暗得還挺快。
宋時月跟在野豬後面跑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天就差不多已經很暗了。
原本寧初陽她們也勸過宋時月,不如將那野豬綁了,過一晚,等明天早晨再施行這傷豬尋藥的計劃。只是……下午的時候,馮芊芊搓著繩子呢,搓著搓著,又發了回汗,躺下去了一次,宋時月縱是沒像寧初陽那般天天去查看馮芊芊的傷口,也知道已經快到了多拖生變的時候。
馮芊芊的傷勢,惡化得比他們想像的要快。誰能想到當初那份傷藥一旦失效,傷口的情況反彈會那麼大……
不過天色對於宋時月的追豬之旅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現在宋時月想的是,應該不會很遠了。
急於去止血療傷的野豬,縱是被宋時月下刀時用了手法,控制了奔跑的速度,但是依舊是盡己所能地以能跑出的最快速度跑著。就宋時月來看,這樣的速度,已經很有目的性和持續性了,中午過來的野豬,怎麼看都不像是奔向明確之地,所以一路上的速度,怎麼都不應該比現在還快,還持久。
然後那些吐出來的東西,並沒有被消化到無法分辨,可以說基本上還是原模原樣的碎塊,就連稜角還是有著的。
按宋時月的估計,估計她和野豬打起來的時候,野豬吃下那些東西也就一兩個小時,不能更多了。
當然,這些都是宋時月的猜測。
現在野豬從受傷驚醒到林間亂轉,差不多花了半小時,真的有明確方向的奔跑,才不過半小時。
也就是說,如果這隻野豬真的是去找之前吃過的三七,差不多也就在後面的一個多小時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