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那一兩秒鏡頭掃過,讓他們在據說已經沒有現代痕跡的荒野星上看到這幾處屋捨生出的驚喜,早就隨著一個個近景鏡頭的切近,散了個乾淨。
真的太破了,根本沒法住。看起來簡直還不如節目組在有些夜宿營地為嘉賓們準備的小木屋。真是白瞎了他們第一眼的歡喜。
不過宋時月倒是與觀眾們的想法不同。
這些屋舍,的確破舊,屋頂基本上都已經不能繼續用了,牆壁也多要修繕。
但是,屋子裡的地,卻是正正經經的青石板,縱是有些雜草,但清理一下,看著就是頗結實耐用的基底。有個好地面,住起來就能舒服很多。
牆可以補,甚至可以和屋頂一起扒掉重新來,這些對於宋時月而言,都不是問題。
最讓宋時月滿意的,是這一小塊地方,除了野蠻生長了不知道多少年,長出的這片三七。的確還有別的農作物留了下來。其中最為讓人歡喜的,就是一小片的紅薯地。
紅薯,易生易長。有這麼一片紅薯地做種,只要他們熬到下一批紅薯的成熟,就是在這裡生活上幾年,也不是不可能的。
況且,除了紅薯,宋時月還找到了些別的有趣的東西。
之前宋時月追著野豬上來,在山腳下的地方,有過一條很淺的河。如果在這裡暫居,水源也不是什麼問題。大不了就宋時月每天多跑幾個來回,把水提上來就是。
然而在屋舍間轉悠到了一口不知道還能不能打出水的井,還是讓宋時月有些開心的。
萬一呢,能弄出井水,大家都能方便不少。
只是宋時月沒有在井上多耽誤時間。
準確地說,她放倒野豬,扒拉了些三七出來之後,就只花了兩分鐘,大致地將這個地方轉了一圈,便開始下山了。
如此克制,自是因為宋時月始終對那些樹上的隊友,還懸著心。
雖然又是樹上的階梯,又是木板木橋,又是數根可以盪去更遠地方的安全繩,宋時月已經是安排了儘可能多的退路。但是,畢竟宋時月的離開,對他們而言,就是一種冒險。
萬一有善於上樹的野獸呢,萬一有力大到可以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將那些樹一根根刨斷推倒的野獸呢……
不若來時那般只專注於野豬,專注於規劃自己行動輕緩程度的心無旁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