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於念冰急到氣惱,急到忍不住開始自怨自艾時,樹下……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我回來了!」宋時月仰著頭,抬高了些聲音,確保樹上的於念冰能夠聽到。
等了這麼久,一定很著急吧,自己要表現得乖巧點,不然回頭於念冰回過神來又拿自己追野豬這個事情生氣,那就很不好了。
宋時月如此想著,即便知道離那麼高於念冰看不到,仰頭說著話的小臉還是帶了十足的乖巧與笑意。
然後下一秒,一道無情的白光打在了宋時月的臉上,雖然只照了一秒,但是那高強度的照明燈泡,差點沒把宋時月的眼睛給閃瞎。
樹上,是蹬蹬蹬的,順著樹上釘上去的台階下來的聲音。
宋時月無奈地揉了揉眼睛,面上的笑意卻不減,只又急忙道:「你慢點,不要急。我好著呢,一根毛都沒受傷。」
蹬蹬蹬的腳步聲,隨著這句話,出現了一個簡短的停頓,然後半點沒有減速地繼續響了起來。
「你不要急嘛,要不你打個亮,我站你下面你跳下來,我接著你算了。」宋時月臉上笑意更甚,嘴上忍不住地滑了個車。
說完,宋時月就覺得要糟。
果然,那蹬蹬蹬的腳步聲突然響得更快更重,然後很快,於念冰抿著嘴,看起來就要生氣的臉,出現在了上方不遠。
「不氣不氣哈,我隨便說說的,我找到了好東西,你快來看看!」宋時月說著話呢,往前走了一步。
今天得到了三七,又發現了那麼個好地方,可得高高興興的。
為了萬一有人要解決個人問題,幾人一開始呆著的這幾棵架著木板的樹,上下的階梯不是用掏的,是用釘的。
這會兒於念冰飛快地踩著木板釘下來,正到了最後幾階。
宋時月往前斜跨了一步,恰到了於念冰的腳下,等上面的人又下了半階,宋時月就伸手環住了於念冰的腰,輕輕鬆鬆地把人從樹上摘了下來。
於念冰感覺到腰身上的那雙手,腦子就嗡了一聲,等反應過來,人已經在宋時月的懷裡了。
只不等她說出「放我下來!」這麼有隊友堅持的話,自己……已經落地了。
不是整場自己爬下來的樹,落了地都覺得踩著有點兒不踏實。
黑暗中,於念冰瞪了宋時月一眼。
雖說……中午那野豬來時,宋時月如脫了韁的野馬一般的行徑,讓於念冰覺得還是不該放下對宋時月的管束。隊友是隊友,不談感情就不談感情,但是做個講道理的隊友看來是不行了,自己也只能做個偶爾不講道理的隊友了。
只是於念冰這還死命把自己往隊友的身份上按,就算再難受也只是改改前綴呢,結果宋時月這傢伙,上來就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