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看出了宋時月的懊惱,於念冰把幾人身上收集來的兔肉乾投到了鍋里後,就走到正看著鍋子發呆的宋時月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道:「到了那邊,我們能多住一段時間,這些隨身帶的兔肉乾暫時也用不上了,正好今天煮了,一點都不浪費。到時候我們可以曬些紅薯干,容易儲存,每人帶幾塊在身上能放更久。」
於念冰不提宋時月為什麼沒拿點什麼回來,只軟著聲音說這樣正好清倉,宋時月又何嘗聽不出其中善解人意的溫柔。
若是從前,這就是好朋友之間不必多言的心有靈犀。
可是現在……宋時月的心就像是個貿易倉庫,日常成車進麻線球和貓的那種。
明明大家都過得挺糙,但是於念冰過來說話,兩人站得近了,宋時月很容易就聞到了於念冰身上熟悉的淡淡的香氣。再配著於念冰說話時,從耳畔吹過的氣息……宋時月覺得耳朵有些癢,便是她很在意自己這一身泥,第一時間從於念冰拍著自己背的手邊挪開,也沒能讓這發癢的耳朵恢復正常。
反而是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越發厲害。
好聽力,有的時候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尤其是當宋時月開始在意一些事情時,很容易就從自己跳得又快又重的心跳聲中,分辨出了來自旁邊的心跳聲。
倒是沒自己那麼快,那麼重,但是吧……似乎是要比一般的心跳,快一些的。
宋時月努力想讓自己去在意一些別的事情,比如傾聽一下周圍的環境安全,甚至是帳篷里寧初陽和馮芊芊是不是又小聲嘀咕啥了……只是往日很聽指揮,該聽清聽清,該忽略忽略的聽力,這會兒卻是有點不聽使喚。
撲通,撲通……
儘是兩人的心跳聲。
宋時月的沉默,讓於念冰有些不大適應。
畢竟最近兩人要是在一處,也多的是宋時月嘰嘰喳喳,自己只要聽聽就好。這會兒角色一反,於念冰還有些怪不習慣的。
「你這樣包著會難受嗎?要不解開散散?等我們到了那邊的河那兒,就燒點水讓你洗洗……」於念冰看著宋時月頭上包著的T恤,伸手想去碰碰。
然而靈活的宋時月,下一秒已經在兩步開外。
「不,沒事。」宋時月語氣堅定又簡短,如果離開的時候不是同手同腳,那還真是蠻酷的。
一旁不遠處,帳篷門撩起了個縫,寧初陽轉身對剛被自己清理完傷口的馮芊芊低聲道:「對吧,怪怪的。」
馮芊芊乖巧點頭應和。
包不包頭,開不開心,一頓熱乎乎的湯多料少的早餐吃完,都該上路了。
別人如何且不多說,宋時月今天的這頓早餐,吃的就真是不大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