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複雜啊好複雜……
寧初陽這樣一想,馮芊芊下午時說的那些諸多可能性就在腦子裡打架,讓寧初陽忍不住地撓了撓頭。
一旁搓起火堆的宋時月也是有些迷茫。
這知心人,一坐下來就一臉苦惱地撓頭,自己是不是應該先幫幫她?
待烤著火說說話,又吃了幾個宋時月特地為了今晚對接知心人烤的栗子,十幾分鐘後,兩人的腦頻率總算差不多接上,也沒一開始在坡上相約下來時那麼尷尬了。
寧初陽雖然下午受了些打擊,但是本質上還是對瓜有著天然的熱情。
在宋時月兜轉幾圈沒進入知心人話題時,寧初陽勇敢地伸出了試探的腳腳:「所以你今晚叫我下來,是要告訴我,你今天一上午到底都在做什麼了嗎?」
終於被逼進入正題的宋時月也鬆了一口氣,天知道這麼心裡懸著事兒閒聊也真的很累人。
「嗯。但是我還是有一個問題想先問問你。」宋時月一邊慢慢地剝著手中樹枝的樹皮,一邊垂著眼眸開口道。
「你問。」寧初陽踩實了那一腳,並且驚喜地發現,正式開始後,原來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虛嘛。
「上次狼來之前,你和馮芊芊說的那些話,不,應該說是馮芊芊說的那句,你們是認真的嗎?」宋時月在樹枝上撕下一條樹皮,輕輕開口道。
寧初陽本想運用一下自己不知道在哪本書上看到過的談話技巧,反問一下宋時月是哪句話啊,順便觀察一下宋時月的表情。可看著突然認真起來的宋時月,和她手上光溜了一半的樹枝,寧初陽本能地坐正了些,老實答道:「你也聽到過,我也不瞞你,我們是說過幾回你和於老師的事情。但是馮芊芊當時那句,真的只是猜想,畢竟我們也沒有那麼好的聽力,其實根本聽不見你們帳篷里的說話聲,就是聽到了點兒於老師的哭聲那天。」
「馮芊芊那麼說,是你們覺得……於老師她……喜……喜歡我?」宋時月的話放得越來越慢,尾音拖得很長,卻是在寧初陽以為她不會說完想要插話時,還是把整句都完整地問了出來。
「應該說,一開始,是我覺得。後來我和馮芊芊聊起,受我的影響,才會讓她也有點這麼覺得吧。」寧初陽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宋時月現在的態度有些奇怪。
不是明明知心人的談心步驟,應該是自己撬開宋時月的腦袋,讓她看到更大的世界嗎?怎麼覺得……現在被反撬了……
下意識地,寧初陽把責任開始往自己這邊攬,把馮芊芊摘了出來。
宋時月似是沒有覺察到寧初陽此時如臨危機一般的應變,只又頓了許久,才借著寧初陽的話往下問道:「所以你們覺得,於老師是喜歡我麼……我的意思是……」
許是感覺到了「喜歡」這個詞其實可以適用於很多關係,宋時月試圖用更嚴謹的詞彙去描述,只是那個「愛」,光是想一想,都覺得心裡一下子喘不過氣來。
宋時月只能再換了一個詞:「我的意思是,那個喜歡,是想結婚的那種喜歡嗎?」
